不知為何,遠處的那塊黑碑的感覺給人一種絕對不能靠近的感覺。
但江河口中的世界的真相,卻又如此誘人,程諾和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
迎著呼嘯的風,程墨的身影漸漸沒入猩紅的飛雪中。
周圍隱約有一個黑色的方塊接近,等到完全靠近後才發現是一個履帶機器人,“聲音正常嗎?你們這個麥怎麼回事,哦,戴上了。”
向傑的聲音從內部傳來。
“聽得到。”
“紅潮產生的物質很奇怪,只有特定的人不會受影響,所以我們平時檢測都是用機器人,但堅持不了太久,就像輻射。”
“那你怎麼確定我沒問題?”
“正常人到你這個距離肺都己經爛掉了,自從我們發現的兩百年來,沒有幾個人可以不借助任何東西靠近那塊碑。”
“兩百年?”
“沒錯,紅潮出現得更早,為此己經犧牲了太多人了,包括葉霖的父母。”聽到她名字程墨腦海中浮現了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她也確實該是這種人呢。”
程墨突然停下,防風鏡映出天地倒錯的奇觀:猩紅海水在天際線翻湧,而鉛灰色雲層卻凝固在冰原之上。當破冰船碾碎一具藍鯨骸骨時,他看清那些骨骼表面佈滿嬰兒掌印狀的凹陷——就像有無數透明胎兒在鯨屍內壁捶打了百年。
身旁的機器人側面的螢幕開始播放一段影片,“這是第一個接觸者死前拍到的。”
在靠近黑碑之後,影片裡身穿防護服的人看見自己全身正被紅色覆蓋,自己的右手己經異化成珊瑚狀晶體,隨即破碎,成為血紅雪幕中的一部分。
“我馬上要過去了,你給我看這個影片是什麼意思?”
“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只是你要知道那上面的名字屈指可數。”
“你說我的名字在上面?”
“沒錯。”
履帶機器人碾過冰層的碎裂聲彷彿骨骼在呻吟,程墨的防風鏡倒映著那個不斷膨脹的黑色立方體——它像一塊從虛空中跌落的墨漬。
此刻己經來到了紅湖邊緣。
“我該怎麼做?”
“拿上這個,然後向前。”機器人頭頂緩緩彈出一個行動式攝像機,程墨將其別在胸口,然後深吸一口氣,探出腳想試試水的深淺,卻靴底卻神奇的停止了赤水錶面,彷彿踩中了堅硬的地面,第二次嘗試整個人都站在了湖水之上,但他絲毫不敢鬆懈,呼吸也不經意間急促起來。
隨著距離的接近紅海之碑的更多細節被盡收眼底。
世上有這種東西的存在本身就很恐怖,碑面是如此平整反射出的映象似乎比肉眼還要清晰,碑體宛如嵌入海面生長其上。
一些陌生晦澀的銘文鐫刻其上,但也有能看懂的內容,
【維森.桑德勒】【85】
“這些是名字嗎?”程墨兀自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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