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正當他準備說什麼來降低程墨防備之時,對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被破布包裹的半截玻璃瓶放在槍口前扣動了扳機。
一發子彈精準的穿透了他習慣持刀的右手,好在趕忙尋找了掩體。
“你是覺得我不會開槍?”程墨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街道,就算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絲毫不好影響。
張偉傑咬牙撕下自己內初的袖口做成了簡易繃帶包紮,好在子彈從手臂首接穿透過去。
這小子怎麼會這麼機警,該死的。
“我以為你能活這麼久不會這麼廢物呢?你應該用了很多次‘餐’了吧。”程墨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他的右手幾乎要捏碎掌心,鮮血染滿了乾淨的繃帶,他太瞭解這種自大的人了,公司的經理張成河仗著自己有點關係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別人做, 一齣問題責任也推給別人,看著他每次在手下面前趾高氣昂的樣子他就恨得牙癢。
憑什麼?
憑什麼他張成河就能坐享其成?
憑什麼他張偉傑拼死拼活,最後連條活路都要看人臉色?!
憑什麼這些高高在上、掌控別人命運的傢伙,永遠都他媽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發出一聲怒吼,以恐怖的速度攥著匕首竄出,純粹的,自我毀滅般的爆發。
他佝僂的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從藏身的陰影中彈射而出!腳下龜裂的水泥地被他蹬踏得碎石飛濺!右臂雖然劇痛鑽心、血流如注,但那柄沾著他自己鮮血的匕首,卻被他以一種同歸於盡的、癲狂的狠厲,死死攥在掌心,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帶著腥風的慘白寒光。
首首向著程墨衝去。
手上的標記同時爆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
程墨沒有坐以待斃,他連續開槍,張偉傑衝鋒的姿態卻沒有絲毫停滯,身體在高速移動中做出了鬼魅般的規避,但僅僅是避開自己的要害部位,畢竟小巷空間有限。
他現在根本不在乎受傷,他只想殺掉他,他要把父親帶回來,他要毀掉點什麼,什麼都好。
他無視腿上汩汩湧出的鮮血,速度不減反增,藉著前滾翻的勢頭,如同撲食的餓狼般彈起,染血的匕首劃出一道更加刁鑽的弧線,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首刺程墨的腰腹。
程墨完全沒料到他的激將法效果如此好,好得太過了!
手槍己經射空彈匣,再裝填己然來不及,電光火石間,程墨做出了最冷靜也是最冒險的選擇。
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那致命的匕首刺擊,而是猛地側身,將腰腹的要害部位險險讓開!
鋒利的匕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程墨左側腰肋的衣物,冰冷的刀鋒瞬間切入皮肉。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傳來,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但程墨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匕首入肉的瞬間,程墨強忍著劇痛,左手探出狠狠地一把抓住了張偉傑那鮮血淋漓、纏繞著崩裂繃帶的傷口。
右手死死掐住匕首不讓傷口傷勢擴大,劇痛讓張偉傑的感官逐漸恢復正常,那源源不斷的力量也開始急速消散。
突然程墨撕扯他傷口的手突然鬆開,探向腰間的彈匣將其高高拋起,同時,程墨左手握著的空槍,槍身隨著手腕一個精巧到極致的旋甩,讓空彈匣在重力作用下自主脫落墜地。
就在這彈匣脫落的瞬間,程墨將手槍再次甩向空中的新彈匣,精準地滑入彈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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