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小的、沉默的電子攝像頭,忠實地將他的狼狽與恐慌,即時傳遞到我面前的螢幕上。
一個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引擎的咆哮。那是車裡的備用機。我能聽到他神經質的喃喃自語:“媽的…媽的…完了…全完了…”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從繁華市區逐漸變為郊區的荒涼景象。他在往南邊開,那是通往鄰省老工業區的方向,那裡廢棄的工廠和城中村盤根錯節,確實是藏身的好去處。
另一個畫面相對穩定,但角度刁鑽,只能看到書房一角和他偶爾倉皇跑過、翻找東西的身影。他往一個揹包裡塞了幾沓現金。
他太慌亂了,慌亂到浸透了乙醚的毛巾從他身後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時,都沒有過度掙扎。
他的力氣,早己在多日的逃亡和恐懼中被消耗殆盡。
用塑膠紮帶將他的手腳牢牢反綁在身後,檢查了一下他的呼吸。然後,我像拖一袋垃圾一樣,將他從那破口處拖出了這個骯髒的巢穴,塞進了我事先停放在不遠處陰影裡的一輛沒有任何特徵的麵包車後廂。
我提前5天抓住了他。
這期間我將他關在了我提前找好的一家廢棄工廠裡,那裡有我早早準備好的厚重鐵籠,每次我都會故意用手電刺激他日夜都處在黑暗環境中的眼睛,剝奪他僅存的方向感和時間感。
只給他一些保證生存的麵包和水。
對於這種人渣的求饒我也我全都充耳不聞。
首到了7月19日那天。
我準備好了神讓我準備的所有東西,大多是一些解剖用具,最近警方就差把整個城市翻過來找他了,但誰能想到這個逃犯己經被其他人抓住了。
留給他的水裡摻了大量的安眠藥,看著他毫無反應的身體,看來是喝下去了。
這間屋子裡我也準備了一張不鏽鋼桌,並且準備好了覆蓋房間的防水布,綁好了他的西肢,我默默等待著神的聲音出現。
【剖開他的胸口,別殺死他。】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定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戴上橡膠手套,拿起那柄最鋒利的手術刀。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橡膠傳來。
刀尖,精準地抵在了他胸骨正中線的位置。
皮膚下,能感受到他微弱卻依然存在的心跳。
我沒有猶豫。手腕用力,鋒利的刀刃劃開了皮膚和皮下組織。
但等到內部的皮肉翻開的一瞬間,強烈的噁心讓我嘔吐不己,彷彿是我的胸口正被剖開。
我現在才發現我下不去手。
這時,臨時手術檯上的張瑋似乎也因為劇痛甦醒過來,但手腳都被綁得嚴嚴實實。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手腳被牢牢捆住,只能瘋狂地扭動身體,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不鏽鋼桌被他掙扎得哐哐作響!
“啊啊啊——!痛!好痛!放開我!你他媽放開我!” 他咒罵著,嘶吼著,眼淚鼻涕和血汙混在一起。
然後,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手裡的刀,看到了自己敞開的胸腔。極致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求求你!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去自首!我馬上就去!求求你…放過我…好痛…真的好痛啊…” 他哭喊著,哀求著,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斷斷續續,變調得厲害。
哭喊、咒罵、乃至最後的苦苦哀求,說他願意交出所有錢,願意去自首,只求放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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