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們就像野獸,互相舔舐彼此的傷口。】
這時候他總會搖搖頭,說一句聽不懂。
她卻會開心的笑著,說:“你明明聽懂了。”
眼淚,無法抑制的流淌。
“我聽懂了的,夏菁。”看著頭頂那顆傷痕累累的月亮,他輕聲說道。
平靜的江面,傳來一聲槍響。
槍聲讓不遠處的程墨他們心裡一驚,葉霖和向傑兩人如同離弦的箭飛奔出去,無人機也瞬間鎖定了江面上的陳男。
他跪在趙南城的屍體旁,他不在乎世界毀滅,因為他的世界己經毀滅了,他不相信鬼神,因為神居然會奪走自己的愛人,而這個殺人犯絕不無辜。
他用了自己的方式結束這個罪惡的生命。
而現在,該結束自己的了。
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下虛無,復仇之後,空虛侵襲了他的所有。
他什麼也都沒感覺到,只有悲傷。
陳男緩緩舉起手中的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天空中這時出現了幾盞探射燈。
在他手指扣動的瞬間,葉霖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槍,槍口上揚,然後飛離了手掌。
陳男頹然地看著這個髮尾霜白的女孩,任由她將自己制服,冰冷的金屬手銬鎖住了手腕。
趕到的幾人看到趙南城的屍體,他嘴角竟掛著一抹解脫般的微笑。
“放開我!”只有陳男歇斯底里的吼叫,但那吼聲很快便消散在江風裡。
... ...
看著陳男被押上車的背影,程墨走到向傑身邊,低聲問道:“他會怎麼樣?”
“我們會處置他的。”向傑坐進駕駛室,點燃一支菸。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不遠處的葉霖,她正靜靜地看著擔架上趙南城的屍體,她蒼白的髮絲在月光下暈開柔和的光暈,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
“你知道是她洩露訊息給陳男的,對吧?”程墨摸了摸自己的傷口。
向傑釋懷的笑了笑,“她打靶的成績從來都是滿分,她要是想剛才在樓下就己經射中那個警察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工作,難不成等著世界毀滅?我得想想怎麼寫報告。”向傑叼著煙,說話有些含糊。
程墨沒有回答,在月光下走向葉霖,向她遞出手帕。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但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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