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一片寂靜,只有晚風吹過的聲音和週末那邊偶爾傳來的翻看手機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週一才悄悄地從地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週末。夕陽的金輝勾勒出他靠在欄杆上專注的背影,他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剛才那個小小的意外,還在認真地研究著手機。
一種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氣惱的情緒湧了上來。
“這個笨蛋……”她在心裡小聲嘟囔。
於是,她賭氣般地猛地從地面完全飄起,悄無聲息地飛到週末身後,伸出手指,帶著點小脾氣,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後背。
那帶著涼意的觸感終於讓週末從興奮中回過神,他“嘶”地吸了口氣,莫名其妙地回過頭:“又怎麼了?”
週一己經瞬間飄到了幾米開外,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天空,假裝在看雲彩,只留給他一個故作鎮定卻依舊透著點紅暈的側臉,語氣盡量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沒怎麼。”
“那還說什麼,走!”他立馬衝回家開啟電腦,在各大論壇上都發出了尋人啟事,然後只能希望在海量的資料中,這一條能夠脫穎而出。
但那之後呢?
然後,那股支撐著他的勁兒突然就洩了。
房間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嗡鳴。他癱倒在床上,巨大的空虛感和迷茫像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是啊,發完了。然後呢?
他把這微弱的訊號拋入網際網路無邊無際的資料海洋,然後就只能被動地等待。希望渺茫得像用一根釣竿去撈太平洋裡的某一粒沙子。如果……如果永遠沒有迴音呢?如果這張臉,真的己經被世界徹底遺忘了呢?
他偏過頭,正好對上了週一的視線。
她不知何時也飄到了床邊,學著他的樣子躺在他身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看天花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照著同樣無邊無際的迷茫。
沒有言語,但那個無聲的問題在他們之間共振:然後呢?
不知不覺,己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了。
他從前一首覺得空洞的世界,充實了好多。
“己經三個月了啊。”他看著天花板上被重新刷好的白漆,那是週一讓白漆一股腦懸浮起來填上去的。
她填補的好像不只有那一塊紅漆。
“現在你老是感覺到的心慌還是那麼強嗎?”週末轉過頭,看著週一。
她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感覺不到了。”
“明天週末,”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我休息。我們去不了遠處,但可以……在你能活動的範圍裡逛逛。”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