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另一條向下的通道,繞了無數圈子,歷經艱辛從25樓下來時,兩人都已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在這裡,他們只是最普通、最脆弱的肉體凡胎。每一分體力都在被快速消耗,而遠處那道光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微弱。
時間,已經不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兩人在破碎的城市中飛奔著。
然而,就在他們衝過一條曾經熟悉的街道拐角時,腳步猛地剎住。
一條深不見底、寬度超過十米的巨大裂縫,如同大地的猙獰傷疤橫亙在兩人之前,徹底阻斷了通往光柱最近的道路。裂縫下方是翻滾的、色彩詭異的濃霧,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怎麼辦?”週末這時也犯了難。
“看那邊!”週一指著裂縫邊緣漂浮起的一些塊混凝土塊,都是規則的平臺。
在觀察了一會兒之後,“我們應該可以用那個一路跳過去。”
秦紛彩雖然只是技術人員,但也接受過系統的體能訓練。
“我先過去,你看著我的動作。”雖然有些害怕,但看週一的樣子不像是沒有把握,
週一沒有多說什麼,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助跑,在裂縫邊緣猛地一躍,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塊緩慢起伏的混凝土浮石上。浮石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邊緣簌簌落下碎塊,但終究穩住了。
她穩住身形,朝身後的週末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跳下了一個平臺。
週末不再猶豫,依樣畫葫蘆,奮力一躍,然而,就在他騰空的瞬間,那塊浮石彷彿因為承受了第二次衝擊,穩定性急劇下降,開始劇烈地左右搖晃,並且有明顯的下沉趨勢。
他趕忙繼續順著週一的運動軌跡行進,連續幾個驚險的跳躍,不過即將達到的時候卻再次有一塊浮石劇烈的晃動起來。
週末的心跳幾乎停止,他感到腳下的浮石正在解體。
千鈞一髮之際,他憑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浮石徹底傾覆前猛地向前一撲,雙手死死扒住了前方另一塊較為穩定的浮石邊緣,整個身體懸吊在無盡的深淵之上。
“週末!” 已經到達對岸的秦紛彩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煞白。
“我沒事!” 週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臂肌肉賁張,扒在邊緣,週一趕忙上前拉起他。
週末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
他們繼續奔跑,穿過扭曲的街道,繞過突然出現的斷壁殘垣。周圍的低語聲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開始凝聚成模糊、扭曲的人形陰影,在他們周圍徘徊、窺視,帶著濃濃的惡意。
“別理會它們!” 秦紛彩低喝道,“它們是異界的能量體,被裝置的能量吸引過來的!集中精神,目標就在前面!”
週末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略那些試圖鑽入腦海的詭異聲響和幻象。他的出租屋所在的那棟老樓已經近在眼前,那根光柱正是從樓頂天台射出的。然而,整棟樓也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牆體上佈滿了裂痕,彷彿隨時會像沙堡一樣坍塌。
就在他們衝到樓底,發現樓道口不見了,正尋找入口時,週末腦中回想著要做的事情,關閉機器之後,注射稀釋劑。
他伸手探向口袋,唯二的能讓他們返回現實的稀釋劑居然不見了一隻。
一定是剛才翻躍那個裂縫的時候掉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錐般刺穿了週末的心臟。
“週末,來幫我上去,你發什麼呆呢?”週一已經找到入口,一個距離地面約二米多高,破損的二層陽臺,那個高度,兩個人疊羅漢正好能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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