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的冰霜之氣傾瀉而下,覆蓋了張冬臨腳下的大片區域。
冰冷的寒氣順著銀線急速蔓延,瞬間將張冬臨的雙腳與地面牢牢凍結在一起,同時給他周身的動作附加上了一層沉重的遲滯效果。
程墨躺在“夜鴉”的殘骸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江櫻瞳的短劍沒有絲毫猶豫,已然刺到,狠狠扎向他的側胸。
張冬臨身體劇震,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悶哼。
江星夢冷哼一聲,手指猛地收緊。
所有纏繞在張冬臨身上的銀線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深深勒入他的金屬護甲與血肉之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將他徹底固定成一個無法動彈的靶子。
卡特琳娜杖尖那枚蘊含著絕對零度寒意的冰晶已然成型。她湛藍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動,鎖定了張冬臨的頭顱,只待最後一擊。
江櫻瞳則短劍橫陳,封堵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垂死反撲角度。
“呵……呵呵……”他嘶啞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甘與某種扭曲的解脫,“……你……果然還是……沒變……,但你能跑多久呢,程墨?”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身體在銀線與寒氣的雙重壓制下劇烈顫抖,那身強行融合的血肉與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卡特琳娜沒有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
她只是輕輕將手杖向前一點。
那枚凝聚到極致的冰晶無聲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軌跡,精準地沒入了張冬臨的額頭,貫穿了他的大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瞬間蔓延開來的極致深寒。
張冬臨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狂怒、怨恨、痛苦,以及那深處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張冬臨”本身的悲哀,全都凍結在了那一刻。他眼中的赤紅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緩緩倒地。
江星夢手指一鬆,銀線收回袖中。她撇了撇嘴:“廢話真多。”
江櫻瞳也緩緩收起了短劍,微微喘息著,高強度的突襲與精準配合同樣消耗不小。
籠罩大廳的恐怖壓迫感,隨著張冬臨的死亡,終於開始消散。
程墨躺在破碎的駕駛艙內,劇痛讓他無法順暢呼吸。
卡特琳娜從穹頂輕盈落下,冰晶在她足下凝結成階梯。她走到殘骸前,看著傷痕累累的他,眉頭微蹙:“程墨先生,還活著嗎?”
程墨艱難地扯動嘴角,想回一句“死不了”,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江櫻瞳已經快步走了過來,開始嘗試用短劍撬開變形的艙門。
江星夢則環顧著幾乎被摧毀大半的大廳,嘆了口氣:“維修費看來可不少。”
最終在她們三人的幫助下,程墨被攙扶著離開了夜鴉,“外面情況怎麼樣?”
“那些機甲和襲擊者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規模不小,但還在控制範圍內。”卡特琳娜簡潔地回答,目光掃過程墨蒼白的臉,“你需要立刻治療。”
“我沒事,我至少還能自如行動三個小時。”程墨早已冷靜的評估出自己的身體狀況。
在路過張冬臨的屍體旁時,他額頭上被冰晶貫穿的傷口邊緣,竟詭異地迸射出幾縷藍白色的電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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