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程墨問道。
“意思是那些老不死的把艾斯特雷拉的身體佔據了，她在我們封閉鏡廳時強行打開了通往深淵的通道，雖然鏡廳有防止異常能量擴散的結界，但現在的她完全和深淵連結起來了，我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那些襲擊者呢，也是艾斯特雷拉叫來的？”江星夢問道。
“恐怕，是我的家族乾的”卡特琳娜沉聲道，“我們帶來的魂靈盒，是我父親說用來找您校對的，現在想來也只是讓我放鬆的藉口。”
“那個老狐狸……”鄭敏慧低低罵了一句，氣息更加不穩，“連自己女兒都算計進去……還真是讓他擺了一道啊。”
“星夢。”鄭敏慧強撐精神，語氣帶著厚重的囑託。
“我在，師父。”
“你一直很任性，但不能一直藏在你姐姐身後了，未來應該屬於你們才對，該站出來了，扛起你的責任。”她環視周圍的面孔，最後目光落到了江櫻瞳身上。
凝視著江櫻瞳那雙清澈而沉靜的櫻色眼眸，鄭敏慧的嘴角浮現微笑，用幾乎只有氣聲的音量喃喃道：
“櫻瞳……你的眼睛……真像她啊……”
話音未落，她一直強撐著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徹底癱軟在程墨懷中。
“老師？！”
“師父！”
眾人驚呼，這才駭然發現，鄭敏慧的後背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鮮血，早已浸透了她身下的白沙。
夜域的風，無聲地吹過，帶著永恆的寂寥。
未有哀悼的時間。
夜域原本靜謐詭異的星空天穹轟然破碎。
在那破碎天穹的中心，被古老意識完全佔據的艾斯特雷拉，緩緩降臨。
她依舊是那身禮服，但此刻已完全被翻湧的暗影與不祥的金色紋路覆蓋。
雙眼徹底化為毫無雜質的純金色，瞳孔深處彷彿有燦爛繁星，卻又空洞得映不出任何生命的倒影。
她俯瞰著下方沙海中渺小的幾人，眼神中的輕蔑如同注視螻蟻。
江星夢和江櫻瞳早已出擊的銀線和短劍未能傷到她分毫，失去了異能的卡特琳娜只能和程墨一起默默等待自己的結局。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當卡特琳娜看向他時，他卻意外地平靜，甚至對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得不像即將赴死之人：
“會沒事的。”
隨後艾斯特雷拉抬起手，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咒文，沒有光效。
只是輕輕向下一按。
如同擦拭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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