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沒有回應她的調侃，目光掃過房間，蘿茜和其他兩位侍女安靜地退到角落侍立。
“我希望和你單獨談談。”
“退下吧。”卡特琳娜已經整理好頭髮，對著身邊的隨從們示意。
她早在第二天就知道了程墨一直在迴圈的事情，兩人現在有種微妙的默契，只要程墨突然找到她，就一定是需要進行計劃的更改。
等待幾人都退出了房間後，卡特琳娜抬起手，一個無形的結界包裹住了兩人，防止任何可能的竊聽。
“說吧，程墨先生。”
“你被背叛了，你父親希望清洗掉江家，然後由你來主導茶會，魂靈盒是為了防止你拒絕，用來吸收你的異能。”
短短一句話，卡特琳娜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幾乎要嵌進堅硬的木質桌面。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比之前更加冰冷，
“清洗江家？主導茶會？父親他……憑什麼認為，在背叛盟友，雙手染血之後，我能‘主導’得了任何東西？他需要的，根本不是一個有自己意志的‘主導者’，而只是一個……聽話的的傀儡。”
“你臉色不太好。”
“沒關係，我只是沒想到，連蘿茜莉娜她們都會聽從我父親的命令，明明我們從小 ”
“以你的地位應該不難發現，朋友和信任比錢權要珍貴得多。”
“我知道。”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比起你被背叛更加嚴重。”
“什麼？”
“艾斯特雷拉，她會被一個深淵中的拉美魔女篡奪身體。”
“我覺得不太可能。”
“就她的異能強度和精神防護來說，能強行奪取她身體的，除非是誕生自深淵本源的古老存在，或者……使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極其特殊的媒介或漏洞。拉美分部傳承的秘術，尤其是針對靈魂與意識的防護，在理論上幾乎杜絕了被外來意識強行奪舍的可能。”卡特琳娜的眉頭蹙起，這是基於她認知的理性判斷。
“但這事情一定會發生。”程墨的語氣斬釘截鐵，那是用死亡驗證過的“未來”。
“是嗎……”卡特琳娜的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她沒有再質疑程墨的斷言，而是開始沿著這個“必然”反推。
“魂靈盒到底是什麼東西？”程墨追問。
卡特琳娜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組織語言，剖析一件令她厭惡卻又不得不瞭解的家族“傑作”。
“萊茵家族主導開發的秘法造物，一個精緻而危險的悖論——它被家族內部某些人譽為‘最文明的傳承保障’。”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過，留下淡淡的霜痕。
“它的原理，是強行剝離、轉移魔女與生俱來的異能本源。”
“簡而言之，”她看向程墨，眼中是冰冷的厭惡，“魂靈盒，就是一個能將魔女最核心的力量像物品一樣粗暴抽取、轉移的裝置。我一直極力反對它的使用，沒想到……”
說到這裡，卡特琳娜像是突然被一道閃電擊中，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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