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發現,回程的很多標記上都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動物爪痕,還有些記號,他們故意留下用於辨別方位的垃圾,更換的電池,食品包裝全都消失了,好在還有安全繩,花了不知道多久,心神幾近崩潰的兩人,看到了那巨大螺旋樓梯底部熟悉的入口。
他們連滾爬爬地回到樓梯底部的平臺,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癱倒在地,幾乎虛脫。
沒有秦鳴的蹤影。
他們不敢再深入走廊去尋找,也不敢輕易爬上那漫長無比的螺旋樓梯返回。他們決定,在這裡紮營等待。等待秦鳴自己找回來。
食物和水都還夠。
頭燈輪流關閉以節省電力,只留一盞最小的照明。
兩人蜷縮在平臺角落,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忍受著刺骨的寒冷和巨大的心理壓力。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們凝神傾聽著任何可能的聲音,秦鳴的呼喊,那個神秘野獸的動靜,或者任何表示救援到來的跡象。但只有死寂,以及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和呼吸聲。
一天過去了。沒有秦鳴的訊息。
兩天過去了。對講機裡只有噪音。他們自己的求救呼叫石沉大海。
第七天……離約定返程的時間己經過去了兩天了,在絕望的等待和日益增長的恐懼中,小周和阿雅的意志幾乎被消磨殆盡。
絕望的陰雲徹底籠罩。食物和水的減少變得肉眼可見。秦鳴生還的可能性在他們心中急劇降低。
更糟糕的是,他們開始注意到一些無法解釋的細節。
小週記得自己明明把一節備用電池放在了揹包側面的小口袋裡,拉好了拉鍊。但當他需要更換頭燈電池時,那節電池不見了。
口袋拉鍊完好。他以為自己記錯了,翻遍了揹包,沒有。
阿雅發現自己靴子上的一根鞋帶鬆了,她記得自己系得很緊。當她試圖重新系緊時,發現鞋帶頭部的金屬箍不見了,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只要不是被他們牢牢抓在手裡的東西,尤其是那些小型的物件,可能在注意力轉移的瞬間悄然消失。
彷彿這片空間在緩慢地剝離他們身上一切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他們決定往回走。
繼續留在這平臺,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隊長,或者等來其他更可怕的東西,結局只會是緩慢的瘋狂或死亡。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們的手錶也己經不見了。
小周的嘴唇乾裂起皮,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必須往上爬。趁還有一點力氣。”
阿雅雙眼空洞,點了點頭,她己經沒有力氣說話。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等待同伴的渺茫希望和對那漫長螺旋樓梯的恐懼。
他們用最後的繩子把彼此的手腕鬆鬆地連在一起,以防在攀登中失散或掉隊。
虛弱,恐懼,黯淡的光線只能照亮腳下幾級臺階,上方和下方是永恆的黑暗。每一次向上挪動都耗盡全力。時間再次失去意義,只有肌肉的悲鳴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是真實的。
就在他們幾乎要耗盡最後一絲氣力,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上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似乎接近了他們當初下降時的那個巨大拱廊入口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