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會把他帶到一個人盡皆知的地方進行“直播”嗎?還是說,這趟列車,根本到不了紅旗河溝?倒計時在他視野內無聲地縮減:00:19:17……00:19:16……
他試圖向車廂連線處或車門附近移動,獲取更好的視野或潛在的行動空間,但人牆如此緻密,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異常困難,立刻引來周圍人不悅的目光和身體的牴觸。
他被困在了人群中央,就在吳奇全神貫注於用眼角餘光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動時,一陣難以抗拒的暈眩感倏然出現。
視野中的光線開始扭曲,車廂內嘈雜的聲音瞬間被拉長,化作一種低沉模糊的嗡鳴。
他強化後的體質在這詭異的暈眩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按下了他意識的開關。
他最後的感覺是身體一軟,向前傾倒,但擁擠的人群在他完全倒下前似乎起到了緩衝作用,又或許只是被人群夾住了。
意識沉入黑暗前的一瞬,他彷彿聞到一股極其淡的、甜膩中帶著金屬鏽蝕的氣味,但那氣味一閃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
“……醒醒……喂,先生?先生!”
一個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帶著幾分焦急和不確定,搖晃著他的肩膀。
吳奇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艱難地浮起。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那呼喚聲有些耳熟。然後是觸覺,他正半靠半坐在某個冰冷堅硬的地方,肩膀被人隔著衣料搖晃著。
最後,沉重的眼皮掙扎著掀開。
黑暗。
沒有任何自然或人造光源。
這不是夜晚的黑暗,更像是被密封在完全隔絕光線的容器內部。
他只能隱約分辨出近處物體極其模糊的輪廓。
“你沒事吧?”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離得很近。吳奇努力聚焦,適應著絕對的黑暗,依稀辨認出面前蹲著一個人影,輪廓……好像是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他的聲音裡帶著慶幸。
“你終於醒了,還好嗎?”他關切的問道,推了推眼鏡。
“我……沒事。”吳奇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迅速檢查自身:身體似乎沒有受傷,除了殘留的輕微暈眩和肌肉乏力感。
綠色的理智槽在黑暗中提供著微弱但堅定的心理錨點。
而視野中,直播已經開始。
【開始了開始了!】
【今天又是什麼?】
【還是這個主播?】
【想看美女】
眼鏡男生攙扶著吳奇起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吳奇感到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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