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在刑椅上的青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剛才往回走的時候被張文痴給弄暈了,這個時候他眼睛上的布帶己經被去掉,可他的眼前卻仍然是一片漆黑。
白:“誒,誰把燈給關了?(?⊿?)?”
鳥:“白白……你的眼睛被小張們……(つД`)”
弄瞎了?廢了?毀了?還是怎麼了?
小白鳥的語氣極為痛心,似乎還有著一股子濃烈的,為秋月白打抱不平的味道。可在把秋月白的心吊起來之後,他的語氣又突然變得跟機器人一樣僵硬。
“被他們用美瞳蓋住了。╮( ̄⊿ ̄)╭”
白:“……有病啊你?”
秋月白想翻個白眼再把小白鳥一腳踹出去,不過……小白鳥?不是被他落在別墅裡了嗎?
“喲~某位宿主還知道把人家落下了呢?三天時間人家飛了好幾千公里來找您,您現在身上可是一股臘腸狗味兒呢~哎呀呀,真的是有了新的就忘了舊——的~”
聽得出來自家狗子現在是真的怨氣極大,秋月白尷尬的劇烈咳嗽了一陣,趕緊出言安撫。
“怎麼會呢?我離開你的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呀,狗子!”
鳥:“真的嗎?(*“へ”*)”
白:“真的真的,你看我誠實的眼睛!”
鳥:“好吧……可是你的眼睛被美瞳蓋住了,我看不見。”
事實證明,自家狗子還是很好哄的。秋月白安撫了一陣子小白鳥,外面的張海寄也注意到了青年的甦醒,深呼吸了幾次,儘量讓自己顫抖的語氣變得稍微兇狠一點。
“白哥醒了?這黑暗的感覺,有沒有感覺很熟悉呢……”
張海寄看著青年那雙因為被他們用盲片蓋起來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睛,所有建設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原本最兇悍的語氣末尾還是軟了下去。
而青年卻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仍然靜靜的坐在刑椅上,安靜蒼白的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紙人。
並不是秋月白不想說話,而是他根本就說不了話……一想到,這秋月白就萬分的絕望。
接下來張海寄又問了他一大堆問題,剛開始的時候還是純粹的威脅,說什麼這折磨那酷刑之類的東西。
但他一首不說話,到了後來張海寄似乎也放棄了,兩個人對坐無言,讓秋月白甚至以為他己經離開了房間。
“這麼長時間了什麼都沒問出來?呵,真是沒出息。”
外面看著單面玻璃的幾個人半天沒再聽見張海寄說一句話,剛才也啥都沒問出來,就只能看見他和青年相對坐著,將青年的面容擋了大半,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
張海雁提著剔骨刀走進了刑房,鄙視的一把把張海寄推開。原本想用手中的剔骨刀威脅一下青年,可一向以無情著稱的張海雁的動作卻在抬頭的瞬間停住了。
那雙眼睛——即便空洞無神,卻仍然對他們有著致命的殺傷力。此刻一如往昔般溫柔,卻莫名帶了幾分他們看不懂的情緒,有點兒像是絕望。
她果然還是高估自己了嗎?又或者,是低估了白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