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之前是不會把情感輕易用言語表達出來，但現在面對高梵坦然而真誠。高梵把天生自帶的從容自信傳給了他，一步步在走出禁錮的心魔。
倆人正聊著，潘志剛來了電話。喬巖看了看高梵，接了起來。
“說話方便？”
這是潘志剛打電話的開場白，喬巖沒有迴避，道：“潘哥，我在外面了，說吧，沒事。”
潘志剛壓低聲音道：“省委常委會剛結束，馬上召開部務會，第二批優秀縣委書記馬上下去。有點小變化，估計你比較關心。禾歷縣縣委書記尚衛東調任雄關縣，省政府秘書一處處長項前任金安縣縣委書記。”
聽到這個訊息，喬巖稍微吃驚，項前去哪他不關心，倒是老朋友尚衛東接替自己，著實有些意外。相對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道：“尚衛東怎麼會去雄關縣呢，禾歷縣雖然窮，也比雄關縣強吧。”
潘志剛道：“這你的問他去，你倆關係如何？”
“挺好，我們那一批我倆關係走得最近。”
“哦，不是你推薦的他？”
喬巖道：“我連自己都顧不了，哪顧得上別人。當初蔡曉寧市長征求我意見了，我沒推薦任何人。離開了，就不插手當地的事務了。”
潘志剛點頭道：“對，就應該這樣。尚衛東這小子政治嗅覺很靈敏，知道省裡重視雄關縣，估計動用了大關係過去，也想赴你的後塵，摘你的科技成果。”
喬巖笑著道：“要是別人不放心，衛東的話，我樂意讓他摘。這個人不錯，工作能力一般，但社交能力遠在我之上，回頭我讓他去拜訪你。”
“行，那先這樣，得去開會了。我不一定下去送他，去個副處長就行。”
潘志剛的差別待遇顯而易見，這要是喬巖，就是上面不派他去也要主動請纓。他倆的感情，己經遠遠超出尋常關係。
剛掛了電話，尚衛東的電話己經進來了。喬巖笑著接起來道：“尚書記，藏得可夠深啊，悄悄咪咪就掏了我的老窩。”
尚衛東哈哈大笑，道：“你不也藏得深嘛，可真沉得住氣，猝不及防就上了副廳了。你山珍海味吃著，我就不能喝點殘羹剩飯？”
“哈哈……說哪去了。衛東，聽說你去雄關縣，我很開心，真的。”
尚衛東感慨道：“咱們那一批，你和齊佳偉脫穎而出。其實，那天召開述職報告會就有預感了，林書記專門把你倆拎出來表揚。你提拔了我心服口服，齊佳偉就……不說了。”
“喬巖，這次去雄關縣，是我主動爭取的。沒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怕事情弄不成。現在塵埃落定了，也就能說了。我早就覬覦你的雲谷灣了，但沒那個本事複製。你既然離開了，那我就去接手，肯定沒你幹得好，但也不會太差。”
“調任後，我還是沿用你的思路往前走，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可得指點兄弟了。”
喬巖爽快地道：“沒問題，你也別全按我的思路來，得有創新。這方面要和蔡曉寧市長多請教多學習，他業務能力很強。也要處理好市委書記戴國成和蔡市長的關係。你的情商高，肯定沒問題的。”
“至於其他的，我沒什麼想說的，既然離開了，不會干預插手雄關縣的任何事務。有些工作，我可能做得太冒進急切，你完全可以推翻重來。包括人，我覺得可以的未必能入了你的法眼，不必考慮我的感受，該調整就調整。”
尚衛東隨即道：“你提拔的人肯定是精挑細選的，暫時不會考慮這些。等這邊安頓好後，我帶隊過去看你。”
“行，熱烈歡迎，順便過來指導下工作。”
“哎呦！你可太謙虛了，行，先這樣，回聊。”
掛了電話，高梵看著他道：“你可真忙，不打了嗎？”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起來。喬巖與其對視，高梵努了努嘴道：“接唄，工作要緊。”
喬巖接起來客套了幾句，結束通話道：“我老家的父母官，說要晚上過來看我。這段時間接到的電話全是飯局，我要是都答應，估計能排到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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