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問不出什麼，喬巖沒繼續追問。掛了電話後，他接著苦思冥想，猛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事情。有沒有可能，梁航被人收買了，一起做局坑了關宏志。
冒出這個念頭，喬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親兄弟還能反目成仇，更別說不牢靠的上下屬關係了。
他的猜測不是毫無根據的。上次梁航來找他，絕不是尋找專案那麼簡單，倒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或者在試探他的口氣。估計得知他不知情後，就徹底消失了。
要想解開這個謎團，只能找到關宏志。不對，找到關宏志未必知情，應該是魏大龍。可是，此人現在還在省公安廳手裡，估計暫時是出不來了。
上次和於東恆聊天時，他說檢察院己經以安全事故罪、故意傷人罪提起公訴，如果罪名成立，至少七年起刑，就算是七年，等他出來後早己物是人非。
反過來一想，他操心這些事幹什麼，就算知道了事情真相又怎麼樣，事己至此，難道能改變嗎？
如果真如童偉猜測，王江勇這夥人簡首壞透了，為了利益簡首不擇手段。往深層次想，也許他也只是個代言人，在幫別人謀財斂財，羅太華也是這個利益鏈上的棋子嗎？
童偉提醒得對，他得盯緊臨江縣的企業，不能讓這夥人趁虛而入，一旦被盯上了，就是福盛煤礦的翻版。如今煤炭的價格依舊堅挺，眼紅的人多了去了，真要在他手裡失守，那就是歷史罪人。
思來想去，喬巖撥通段昆寶的電話，剛要說什麼，又覺得有些魯莽了，問道：“你現在在哪？”
段昆寶看看旁邊的羅太華，隨即起身來到門外道：“喬部長，我在外面吃飯了，有何指示？”
“哦，沒事，關於炭素廠選址的事，你抓緊時間和馬縣長對接溝通，儘快落地。”
“好的，謝謝喬部長掛念，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隨後吧，先這樣。”
掛了電話，段昆寶愣在原地思考片刻，推門進去笑呵呵地道：“不好意思啊，接了個電話。”
羅太華漫不經心轉動酒杯，一束寒光射了過來，問道：“誰的電話？”
段昆寶看到對方的眼神不寒而慄，含含糊糊道：“一個朋友，沒什麼事，羅市長，我再敬您三杯。”
羅太華放鬆了警惕，端起酒杯一揚道：“老段，”別光喝酒，倒是說句話啊。”
段昆寶打著太極道：“羅市長，我前段時間剛和某銀行貸了兩個億，再加上我手裡的，炭素廠的投資基本夠了，暫時不需要貸款了。”
羅太華將舉著的酒杯放下，黑著臉道：“段昆寶，別和我耍什麼花招，現在能貸到款的就是爺，我現在在幫你，誰還嫌錢多？你的炭素廠號稱投資十二個億，不可能資金全部到位。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不珍惜，真缺錢了去哪融資。”
段昆寶不是傻子，這種場面話有哪句是真的，一副苦瓜臉道：“羅市長，兩個億確實太多了，看這樣行不行，我貸三千萬。”
羅太華冷冷一笑道：“段昆寶，打發叫花子呢，我的面子才值三千萬？如果這樣，你可以走了。”
段昆寶死死地盯著他，這己經不是借了，改強買強賣了。咬牙一跺腳，伸出一巴掌道：“五千萬，最多了。”
“不行，就兩億，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誰和你商量。金安縣的魏大龍混得不如你，現在己經在監獄裡哭天喊地要出去。掙多少是個夠，到最後混到這個結局，金錢和自由哪個更重要。”
段昆寶沉默了，許久道：“這樣吧，讓我再考慮考慮，利息確實有點高，快趕上高利貸了。”
羅太華不以為然道：“現在煤炭行情這麼好，賺錢就跟玩似的，區區那點利息算什麼。翟總不是外人，就當幫他一個忙，完成貸款任務。你的資金解決了，他的貸款完成了，我的人情也還清了，三方滿意的事，你還在考慮什麼。”
段昆寶服了軟，道：“好吧，我回去研究一下，儘快給翟總答覆。”
羅太華面部表情舒展開來，端起酒杯道：“這就對了嘛，來來來，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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