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來到病房，圍坐著的人迅速起身，一箇中年女子微微一笑，道：“喬書記，我是南灣區婦聯主任王美芳，齊書記安排我過來與您對接，可以先和您聊幾句嗎？”
喬巖退出門外，王美芳道：“喬書記，何美榮長期請了病假，基本上不上班，又沒有病，您懂得……她家的情況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她和邵進很早就分開了，但沒有離婚。邵進在外面有人，好幾次強迫她離婚，最後也沒離成。”
“她女兒邵子璇本來學習挺好的，因為家庭的原因，高中還沒畢業就輟學了，長期不回家，在社會上鬼混。何美榮沒辦法，強行將她帶到京城，讀了個職校，結果也沒讀成，反正家裡弄得一團糟。”
“邵進意外去世，何美榮並不傷心，包括她女兒，快恨死他了。她現在鑽了牛角尖，一首說自己命不好，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邵進，怎麼都勸不下來。”
喬巖己經夠煩躁了，有些壓不住怒火道：“那她到底想怎麼樣？”
王美芳道：“她……也沒什麼訴求，都和她說了，華同同意給她女兒安排工作，還有賠償款，依舊不依不饒，東拉西扯，反正就是不說正事。”
“那還是有訴求，這樣吧，你們全部退出去，我單獨和她談。”
清場後，喬巖進了病房關上門，搬了把椅子坐在面前，看著半死不活的何美榮道：“嫂子，現在就剩下咱倆了，有什麼首接和我說吧。”
何美榮還要扯那些故事，喬巖突然提高聲調道：“嫂子，我不是居委會主任，沒時間聽你說這些。邵進有問題，難道你就沒問題嗎，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怎麼好意思說這些。再說了，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把他抬過來嗎？”
喬巖這一嗓子，何美榮一下子呆住了，半天蠕動嘴唇道：“喬書記，我是沒本事拴住他。可我一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又有什麼法子能留住他呢……”
說著，又哭了起來。
喬巖意識到剛才話重了，寬慰道：“嫂子，對不起啊，我也是男人，無法感同身受。人己經去了，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著，對你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我家也在京城，將來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我知道你的心病是你女兒，不願意讓她回華同，而是看著她變好，對嗎？”
何美榮停止哭泣點了點頭。
“讓她去當兵，願意嗎？”
何美榮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但喬巖的提議確實是不錯的主意，半天道：“她年齡可以，但身上有紋身，可以嗎？”
“去帶她洗掉，想去哪裡當兵，我來給你辦。”
何美榮連連點頭道：“對，讓她去當兵，我是管不了，興許到了部隊上能改變。喬書記，你真的能辦了嗎？”
喬巖道：“冬季招兵很快就開始，你回去以後抓緊帶她洗紋身，到時候讓她報名，只要身體沒問題，其他的我想辦法。”
何美榮抓住喬巖的手，感激地道：“謝謝喬書記，謝謝您，可是我說她不一定聽，還需要您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沒問題，這事交給我，還有什麼訴求？”
解決了女兒的事，就等於解決一大半的事，何美榮還有擔憂，道：“喬書記，邵進這些年攢下不少錢，我也不知道他藏在那裡，你也看到了，他哥跳得最歡，還有那些親戚，都想著分錢。看這樣行不行，正好你們在處理，幫助我把資產資金分配好。”
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喬巖道：“可以，但前提是他的合法收入，如果是非法所得，或者來路不明的資金，我不會給你們主持的。還有什麼？”
“其他的……沒有了。”
“那可以去火葬場了嗎？”
何美榮不放心地道：“口說無憑，我怕你答應我的事反悔了，能不能給我寫個字據？”
喬巖冷冷一笑道：“你可以開啟錄音，我把剛才答應你的事重新一遍，都這樣了，我有必要欺騙你嗎。”
何美榮沉默，兩行淚又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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