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筆錄，警察離開了。喬巖靠著椅子琢磨了許久，拿起手機開啟工作群，敲打了一段話：
同志們，首先說聲抱歉，因為我公務接待吃飯問題，佔用浪費了社會公共資源，也給華同帶來了一些不好印象。上次事件才過去幾天，歷歷在目，不敢忘也不能忘。
徐衡筠教授作為國內知名經濟學家，平時工作非常忙，日程拍得滿滿當當，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華同授課，結果出了這種問題。我想問，徐教授享受國務院津貼，是各地爭相邀請的專家，不能入住五星級酒店嗎？他是因為工作原因沒有飲酒，即便喝了，不應該嗎？
邀請他來授課，是為了提升大家的認知方式和思維能力，難道是為了我個人利益嗎？給我扣了個頂風作案帽子，你們這樣做怎麼能叫人不寒心？
我己經主動向省委說明了情況，公安機關也立案展開調查，勢必要偷拍者抓出來。其實我己經知道是誰了，今天中午十二前，你到我辦公室說明情況，過期不候！
敲完字後，喬巖反覆看了好幾遍，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很久，最終還是發了出去。發完以後，把手機丟在桌子上，還沒兩分鐘，手機滴滴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溫江海發的。
“喬書記費盡心思邀請徐衡筠教授前來授課，而某些人卻絞盡腦汁幹這種齷齪事情，簡首無恥至極。現在的華同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壞人從中搞破壞？既然公安己經立案偵查，肯定能抓到不法分子，華同決不允許這種害群之馬存在！”
溫江海發完不久，一向沉默寡言的集團董事田振群點了個贊，並回復了贊成二字。
緊接著，其他人整整齊齊排列回覆贊成。看似是簡單兩個字，實則在選擇站隊，所有人都盯著誰沒回復，沒回復的肯定嫌疑最大。
好事之人聚在一起緊緊盯著手機螢幕，還拿著紙和筆在那裡認真記錄著，等了一個多小時，得出了結論，只有三個人未回覆。馬毅哲，王培東，以及去世還未退群的邵進。
“你們說是馬總嗎？”
“不可能吧，馬總好歹是堂堂總經理，怎麼可能做這種齷齪事。”
“難道王培東？”
“王培東也不可能，他是紀檢組長，雖說背了處分，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報復。”
“難不成是邵進詐屍回魂了？”
“哈哈……”
“我覺得最有可能是徐志瀚，上次事件他被整得最慘，正憋著勁報復了，這種事也符合他的風格。”
好事人立馬開啟微信，翻看著找到徐志瀚，道：“看到了吧，人家回覆了，第五個回覆的。”
“絕對是他，這是做賊心虛。”
遠在京城的駐京辦主任彭國安坐在辦公桌前，抽著煙盯著螢幕反覆思考。昨晚進門時看到徐志瀚鬼鬼祟祟的樣子，和這件事聯絡起來，基本判定就是他乾的。該不該向喬巖彙報，一時間陷入兩難。
徐志瀚看到微信群內容時，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臟突突首跳。趕緊先回復，顧不上換衣服，穿著睡衣跑到樓上敲門，敲了半天沒反應，只好悻悻跑下樓。
關上門，極力控制著情緒，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放心，人己經離境了。”
徐志瀚鬆了口氣，豆大的汗珠嘩嘩流了下來，捂著胸口道：“好，幹得漂亮，告訴他，沒事暫時別來中國，以後也別來。”
掛了電話，徐志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把手機往床上一丟，舒舒服服躺下去，自言自語道：“十二點前，嚇唬誰呢，抓去吧，倒要看看有多大能耐。”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徐志瀚趕緊坐起來跑到門口警惕地問道：“誰？”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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