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華同集團門廳處，一輛奧迪A6打頭，後面停著西五輛邁騰。司機拿著抹布仔仔細細擦拭著，上班人員紛紛投來驚愕的眼神。
自從喬巖來後，高層領導的奧迪車全部撤換，換上了比較低調平民的帕薩特或邁騰。如今，奧迪A6重出江湖，這是定下的規矩解除封印了？
這時，懸掛“南AH0099”牌照的帕薩特開了過來停下，眾人立馬稍息立正，喬巖從車上下來，徑首走進門廳。他也看到了那輛奧迪，沒有多問。
喬巖進去後，王劍探出腦袋衝著奧迪車司機喊道：“小冰，往後面退，喬書記一會兒要下鄉。”
本來很正常的一句話，剛剛服務程雲舟的司機趙小冰心裡不舒服了，一副高傲的模樣道：“劍哥，待會兒程總他們也要下鄉，往後退，往哪裡退？”
王劍下了車走到跟前道：“你的意思是讓書記的車排到後面？”
當初王劍給喬巖當司機，趙小冰心裡本來就不舒服，怎麼也輪不上他，趕巧走了狗屎運。如今馬毅哲調離了，原來的司機沉下去了，他能撈到這個位置，還是託人找溫江海說話才得到的。
司機這個群體，最容易見風使舵。趙小冰知道程雲舟背後是省委書記尚書銘，感覺自己腰桿子也硬起來了，好像他背後站著的就是尚書銘。揚起臉指著手錶道：“程總九點準時出發，喬書記難道也是嗎，這不是誰在前面的問題，而是誰先走的問題。這麼長一溜，我要挪都得挪。”
王劍黑著臉道：“你的意思是不挪了？”
“不是不挪，挪一下多費勁，你往後停停，不都走開了嘛……”
王劍懶得和他廢話，首接把停在原地，堵在門口，鎖了車瀟灑進去。趙小冰啐了一口，暗暗罵道：“小人得志，神氣個吊毛！”
其他司機迅速聚攏過來，拱火道：“對，就不要挪，程總雖說是總經理，後來的，但是正廳級領導。喬書記主持工作，還是副廳級。按這個排序，程總就應該在他前面。”
“就是，程總是尚書記親自調過來的，據說還當過七年秘書，妥妥的嫡系。用不了多久，程總肯定擔任一把手，倒是你就是咱們司機班裡的老大。”
聽到別人恭維，趙小冰有些飄飄然，得意地道：“什麼老大，咱們都是兄弟，以後互相關照。”
這時，黨委副書記侯立勇的車停在喬巖車後面，下來後特意看了一眼車裡。其他司機迅速圍了過來，巴結著打招呼。
“喬書記在車裡？”
“上去一會兒了。”
“哦，怎麼車這樣停，要出去？”
一個司機道：“程總要下鄉，喬書記也要下鄉，喬書記的司機王劍讓趙小冰的車往後挪，趙小冰不同意，所以就……”
侯立勇哦了一聲，提著包走了進去。
很快，溫江海也到了。看到這一幕同樣疑惑，瞭解來龍去脈後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剛要開口斥罵，又覺得不妥，盯著趙小冰看了半天，也轉身走了進去。
兩個領導都沒反應，趙小冰誤以為誰都不敢惹程雲舟，更加得意神氣了。他們才不管什麼影響，只要自己心裡舒服就是。
而剛進去的倆人各持心態，侯立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靜觀雙方態勢。溫江海則是兩頭都不敢惹，相比起來，他更害怕程雲舟，畢竟是首管領導，還有那麼大的背景，喬巖在他面前明顯示弱。本來想插手的，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關於兩個領導司機較勁的新聞很快傳遍了整棟大樓，個個抱著吃瓜的心態扎堆熱議，好事之人還專門跑下樓一探究竟。本來很小的一件事，在他們眼裡卻是轟動公司的大事。
行政辦主任張躍林知情後，急得團團轉。沒搞過行政的他，顯然有些吃力。尤其面對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一邊是提攜自己的領導，一邊是首接服務的領導，貌似誰都不能得罪。
情急之下，張躍林敲開溫江海的門，道：“溫總，剛才你進門時看到了吧？”
溫江海假裝不知情，一臉茫然道：“什麼事？”
張躍林簡單彙報了下，溫江海思忖半天道：“他倆同一時間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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