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為了他的事，倆人開始調兵遣將，喬巖攔著道：“爸，屈叔，先聽我說幾句。首先，我向二位道歉，有些事沒有提前彙報，主要是怕你們擔心。其實事情不大，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承受不住，估計你們也會質疑我的能力。我的抗壓能力還可以，再大的曲折和困難都扛過來了，這點事壓根不算什麼。”
“關於我調整的事，亞偉書記上週和我只是提了個想法，並沒有實際操作，還沒影的事，所以沒和二老說。今天是趕巧，讓你們知道了。”
“再說尚書記，其實我和他之間沒什麼，見面不超過三次，主要是華同太大了，加上前面發生過副總喝酒死亡事件，以至於後面稍微發生點小事就容易無限放大。這不，我提了西個人事調整，他全都同意了，沒有想象的那麼複雜。”
“最後，說一下我的個人想法，其實昨天己經表達過了，南江如今的發展環境對我還是有利的，只要把人和事捋順，還是有很大空間的。所以，我想再試一下，如果衝不上去，或者沒什麼發展空間，就聽你們的，回京或z省都行。”
“我個人認為，其實到哪裡都一樣，總得拿出成績說話。否則，靠你們的關係上位了，結果扶不起來，到時候你們臉上也不好看。在南江，我還是有信心拿出實績的。”
喬巖說完，站在門外的高梵進來道：“爸，屈叔，我也得向你們道歉。喬巖前段時間請假回來，和我說在華同過得不是太順心，我也沒與他深入交流，誤以為不想在那邊了，所以才和你們說想辦法將他調離。”
“剛才聽了他的話，我覺得他是發自內心的，我也支援他的決定。要不，再等等看，要是還沒有改觀，不用再徵求他的意見，首接調離即可。”
倆人說完，張曙明還生著悶氣，屈建軍反而釋然了，看著他道：“老夥計，我覺得咱們還是尊重喬巖的想法，你認為呢？”
張曙明面色冷峻，道：“我是咽不下這口氣，俗話說，打狗還的看人，不相信尚書銘他不認識我，肯定也知道喬巖的關係。他是幹什麼，幾次三番讓喬巖難堪，還把我放在眼裡嗎？我是退了，不是死了。”
高梵走到張曙明跟前，摟著肩坐在扶手上道：“爸，人家可能就是覺得你退了，要是在位子上，估計不敢這樣。你退下來這段時間，受的氣還少嗎，以後這種氣只會越來越多。”
屈建軍瞪了一眼，疾言厲色打斷道：“小梵！有你這樣說你爸的嗎？”
高梵意識到話頭不對，趕忙道：“爸，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說現實情況。甭說喬巖，我都能感受得到。以前好多生意夥伴見了點頭哈腰，您退以後連面都見不上了，即使見了，也是點頭交情。”
“喬巖他們傢什麼情況都清楚，能走到今天，還不全是靠他自己奮鬥嗎。咱們要對他有信心，相信能解決好這些事。剛才不也表態了嗎，如果還是不行，就聽二位安排。”
張曙明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們聊吧。”說完，慢悠悠起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屈建軍指著高梵，壓低聲音道：“你說你，說那些事幹什麼，不知道你爸最在意退休的事嗎。別人說還好，關鍵不能你說啊。這下好了，算是傷了他的心了。”
高梵也意識到了，咬了咬嘴唇道：“沒事的，待會兒我去和他道歉。再怎麼說我是他女兒，不可能和我見怪。”
屈建軍沒好氣地道：“他就在乎他最在乎的人說他，你呀。行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家事了，我這個外人就不摻和了。”
說著，起身對高梵加重語氣道：“好好和你爸道歉，我都從來不敢提，走了。”
屈建軍走後，高梵看著喬巖長舒了一口氣道：“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去找爸賠禮道歉。”
高梵出去後，喬巖紋絲不動坐在那裡抽著煙。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極為複雜，沒想到因為他的事，讓這麼多人捲了進來。尤其是張曙明和屈建軍，從來不想麻煩他們。
高梵話糙理不糙，畢竟退下來的人，甭說炙手可熱的省委書記，就是身邊的人未必高看一眼。本來就極其脆弱，要是再把面子掉在地上，心裡更加不痛快。
張曙明是愛面子的人，看得面子比什麼都重要，哪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屈建軍還好，能屈能伸心態好，自我調節能力強，內心肯定在意，至少不表露出來。
喬巖呆坐在那裡反覆思考著。過了好一陣子，聽到臥室門響。高梵走過來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喬巖側頭望著她道：“沒事，喝點茶，要不可惜浪費了，爸好點了？”
高梵坐下來道：“嗯，好多了，本來就沒什麼，屈叔覺得我爸脆弱。”
喬巖看著他搖頭道：“你錯了，你還是不瞭解男人，爸肯定沒和你說實話。男人最怕別人說不行，即便是老了。”
高梵淡然一笑，手託著下巴盯著他道：“那你行不行？”
“當然行了，怎麼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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