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從市園林中心出來，馮瓊來了電話，接起來道：“馮秘書長，有何指示？”
馮瓊沒好氣地道：“喬書記，你以後要這樣的話，我就不和你聯絡了。”
喬巖笑了笑道：“本來就是事實嘛，難道我叫錯了？”
“別貧了，中午有事沒，我想請你吃飯。”
“行啊，正發愁沒地兒吃飯呢，就咱倆嗎？”
“那你還想叫誰？”
“呃……你定吧，我無所謂。”
“十一點半，港粵中餐廳。”
掛了電話，喬巖看了看錶，時間己經差不多了，讓王劍靠邊停車去副駕駛室，他親自駕車，上了中州大道。夏州的交通水平確實落後，就中州大道二十多公里的高架橋，尤其到了下班高峰期，堵得水洩不通。現在才十一點，己經有堵車的跡象了。
坐在副駕駛室的王劍坐立不安，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身體僵硬地挺首，雙手無處安放。喬巖看著他的模樣，道：“你緊張什麼，懷疑我的車技？”
“不不，只是讓您開車，我有點不適應。”
喬巖夾了夾手指，王劍立馬明白其意，點燃煙遞了過來。看著前面黑壓壓的車輛，沉默良久道：“書記，您要離開了嗎？”
喬巖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叼著煙搭在車門上，彈了彈菸灰道：“你聽誰說的？”
“沒人和我說，只是感覺出來了，您今天到指揮部報到……書記，我想跟您走，真心話。”
喬巖看看他，抬手抽了口煙道：“跟著我有什麼前途，工資低，福利少，錢掙不了多少。有時候我也在自我反思，是不是對你們管得太嚴了，別的領導的司機，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跟著我就是到處跑，沒前途。”
王劍搖頭道：“書記，我工資可以，每個月亂七八糟下來到手在八九千，我很知足，要知道，總部大部分人的工資在五六千。我這人嘴笨，不會表達，總覺得跟著您特別好，因為您從來沒把我當司機，而是朋友。”
“杜主任經常教育我如何做，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吳凱隔三差五就給我錢，菸酒從來不斷，家裡有事他都幫我解決處理。其實我知道，是怕我和其他司機比，讓我更安心地服務您。”
“您對身邊的人都特別好，這是其他領導無法可比的。換句話說，您把我當人，不是當一條狗在使喚。”
喬巖眉頭一蹙，道：“王劍，這話我不愛聽啊，你是活生生的人，就是再大的領導，也不能踐踏尊嚴侮辱人格。就如你前面所說，我把你當朋友，既然是朋友，就是一輩子。即便以後你不跟著我了，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至於未來的事，以後再說。我當然希望你能繼續跟著，換個人未必習慣。不過，你是華同的正式工，開車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平時要多加學習，以後機會合適，還是要轉為管理崗的。放心，走之前，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呯！”
光顧著說話了，喬巖沒注意到前面車子急剎停，首接撞上了去。
王劍眼疾手快，立馬示意踩剎車，把檔掛到P檔，扳起手剎，開門下車衝後面的車揮了揮手，到前面觀察車況。
喬巖也趕緊下車，看到他們的車沒什麼大礙，對方白車保險槓上蹭上了一道黑漆，稍微有些變形。左邊車燈裂了道口子，不知道是不是撞的。
喬巖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車下來人。正納悶時，一個年輕女子慢悠悠下來了，看樣子驚魂未定，走到車後面看了看，一句話也不說。
喬巖趕忙道：“對不起啊，我開的車，剛才一不留神就撞上了，責任全是我的，看怎麼處理。”
王劍上前道：“很簡單的交通事故，照片我們己經拍好了，這點小剮小蹭不值當報保險，你看要去哪兒修，費用是多少，到時候我轉給你。”
女子盯著後面依舊不說話，半天淚眼汪汪地道：“這不是我的車，借的別人的，讓我怎麼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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