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仲謙皺著眉頭,提醒道:「趙王,儲君事關國本,事關燕國的未來,請你不要胡攪蠻纏。論軍事,你是當之無愧的高手。可是,論治國事情,你還遠遠不足。」
「我的確不懂治國。」
李凡點了點頭,冷笑道:「可是,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韓仲謙問道:「什麼事?」
李凡問道:「韓相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逼迫陛下決定。我就問你,如果陛下做出決斷,選定任何人,你會直接同意嗎?」
「你有支援的人,如果陛下選定的儲君不符合你的心意,是否會再次反對,要讓陛下再三思呢?」
「還是說冊立儲君,只是你的第一步。你所有的謀劃,都是為了一步步的達成自己的目的,讓你支援的人當儲君?」
此話一齣,韓仲謙頓時被架起來。
韓仲謙提議冊立儲君,自然是希望冊立他支援的人選,也就是雍王姬鳴,因為他和姬鳴早就有了聯絡。
昔日,周善擁立天佑帝,得了尚父的尊榮。
現在,韓仲謙也想擁立一個皇帝。即便得不到尚父的尊榮,地位卻也能提升很多。
現在李凡一句話,讓韓仲謙就左右為難了。
如果韓仲謙說只要皇帝的決斷都支援,一旦皇帝不同意姬鳴當太子,等於是韓仲謙斷絕了自己諫言的機會。
韓仲謙的遲疑,落在李凡的眼中,他嘲諷道:「韓相名義上為國為民,實際上卻為了一己之私。就你這樣的居心叵測,也敢逼迫陛下?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一番話,等於是撕破臉。
誠然李凡和韓凌的關係好,昨天韓仲謙也見了李凡,私交算是不錯。可是涉及各自的立場,涉及自身的利益,李凡不可能退讓。
剛才,韓仲謙反對他封王。
現在,韓仲謙又逼迫皇帝。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李凡也會為自己考慮。
韓仲謙深吸口氣,反駁道:「趙王此言差矣,剛才陛下說君主行正道,臣子自當輔佐。君主無道,臣子要斧正。所以,才有陛下君為舟臣為水的論斷。」
李凡進一步道:「這麼說,你認為陛下是昏君?」
「我沒有!」
韓仲謙嚇了一大跳,連忙反駁。
李凡真是無禮,怎麼能說出這樣膽大包天的話。一旦坐實了這個論斷,他還怎麼當丞相。
李凡咄咄逼人道:「如果你認為陛下是明君,認定陛下聖明,那麼陛下選定的儲君就不會錯。」
「除非,你認為陛下是昏君,會做出禍國殃民,乃至於會讓大燕陷入絕境的事情,才會想著要斧正陛下的決策。」
「自陛下登基,一次次的決斷都沒有錯誤。」
「尤其燕國在陛下的手中,前所未有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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