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隱藏”在普通小區之中,隱秘性就越高。
這種事,他只相信自己親哥。
其他任何人都不是那麼保險。
在酒店吃過晚餐,等天色擦黑,衛江南才開著他的普桑,前往榕湖一號院。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幹部。
原省委辦公廳綜合二處處長,現任省政府辦公廳綜合一處處長。
東方凌君。
這位是陳文明的繼任者。
說起來,東方凌君這幾個月的經歷,也是冰火兩重天。
他是在半年前接任省委辦公廳綜合二處處長的。
當時陳文明剛剛前往省商務廳擔任副廳長,東方凌君接了他的遺缺。本來吧,能夠成為省委副書記大秘,對任何一位辦公室工作人員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差,和天上掉餡餅差不多。
偏偏那個時候,張慶平自己的處境非常尷尬,被夾在柳傅軍和白玉城兩位大佬之間,左右為難。
最後還是衛江南給出了個主意,慶平書記效法公子重耳,前往中央黨校學習,就此跳出是非窩。
這可就把東方凌君以及整個綜合二處全都晾在半道上了。
關鍵是誰都不清楚,張慶平在中央黨校學習半年之後,是不是還回靜江。要是依舊回靜江當副書記,倒也還好。
問題是,萬一調走了呢?
那東方凌君就有可能成為“史上”最尷尬的省委主要領導大秘了。
才當了三天正經的二處處長,服務物件就不見了人影。
這半年來,省委辦公廳綜合二處,成了一個萬金油單位。除了給遠在北都的張慶平按時彙報一下省裡發生的大事,以及寄一些重要檔案,基本上就無所事事了。
但整個綜合二處也不能就這麼閒著。
所以辦公廳那邊,就將一些雜七雜八的活兒,全都派給二處。
搞得東方凌君鬱悶不已,還不好拒絕。
對誰都只能賠笑臉。
像他們這種身上打著標籤的秘書人員,如果領導離任時不做妥善安排的話,後邊的日子都是比較難過的。
如果只是綜合二處的普通辦事人員,倒也沒什麼。
也沒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他。
壓根就沒那個資格。
東方凌君在綜合二處當了比較長時間的副處長,和陳文明一樣,身上都打了“張氏”標籤。張慶平如果不回靜江工作,他以後估摸著就真的會被“發配”去那種打雜的單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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