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還算可以。查辦了一批較為典型的案子和一批犯了各種錯誤的幹部,有一定的震懾效果。目前來看,幹部隊伍的風氣,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基層群眾反應比較良好。”
衛江南遣詞造句都比較謙虛,顯得頗為講究。
“哎,江南書記,這個做法很好,雲帆啊,我看我們巖門,也可以仿效一下嘛。邊城現在是全省的先進單位,向先進學習,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你的意見呢?”
張朝陽其實根本就不是在徵求齊雲帆的意見,他只是需要一個“話搭子”罷了。不然顯得自己自說自話,多少有些尷尬。
齊雲帆馬上說道:“我完全贊同江南書記和朝陽書記的意見,巖門確實應該多向邊城學習。”
衛江南嘴角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齊雲帆這個態表得很隱晦。
明明是“完全贊同”,態度堅決,為什麼要說“隱晦”呢?
“秘密”就隱藏在他的“排名”裡邊。
江南書記在朝陽書記之前!
其實不要說普通人不會在意這樣的細節,哪怕在體制內,也不是每個人都如此講究的。但齊雲帆絕對是例外。
他可是省委副秘書長外放的。
辦公系統的領導幹部,對這個“排名”異常敏感,就不可能出錯。
否則,齊雲帆會首接說贊同“兩位書記”的意見,呵呵,“排名不分先後”,誰都不得罪。
張朝陽也笑了。
他自然也明白齊雲帆這是在向衛江南表態。反正他張朝陽馬上就要走了,齊雲帆今後的搭檔,是衛江南。
說得誰還不是個千年狐狸似的。
但這不要緊,現在不是計較齊雲帆的時候,張朝陽必須得解決眼下的大難題。
“江南書記,我看這樣吧,辛苦邊城的同志給我們寫一個經驗介紹材料,我馬上開會研究,學習邊城的先進工作經驗。”
“當然,下河這邊出現的問題,我也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放過一個壞分子。”
說著,張朝陽就熱切地望著衛江南,眼神頗有些患得患失。
是的,這就是張朝陽給衛江南開出來的“條件”——我給你一個天大的面子,並且為你在巖門的新施政措施打前站。
巖門比邊城轄區面積大,人口更多,以前的經濟基礎也更加厚實,在省裡的“重要性”歷來排在邊城之前。
張朝陽的資歷更不是衛江南可比的。
現在,巖門全面向邊城學習,市委書記帶頭學習落實邊城的施政措施,這個面子確實給得十足。
等同於衛江南人還沒到巖門,威望先就建立起來了。
但與此同時,下河鎮這個事的處置權,張朝陽要拿在手裡。他要趕在自己離任前的最後“視窗期”,給這個事情定性,保證不牽扯到自己以及其他比較重要的人,並且獲得衛江南的同意。
至於石家父子翁婿,毫無疑問,必須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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