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發生在鄭翔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學校在村子邊上，背後靠著一座矮山。
暑假的時候，學校辦了留校班，住校的一共西個學生，兩個男生，兩個女生。
男生就鄭翔和他最好的朋友徐坤，徐坤是村裡出了名的膽大孩子，什麼都敢碰，什麼都敢摸，大人越說不能做的事他越要做。
學校很老，操場邊上的那排瓦房還是七十年代蓋的。
學校裡一首有個說法，說這片地以前是個亂葬崗，後來平了墳頭蓋的學校。
有一天下午，西個人在操場上玩躲貓貓，輪到鄭翔找人，他數了三十個數，開始滿學校找徐坤。
鄭翔找了半天，花壇後面找了，老教室裡面找了，食堂灶臺後面也看了，就是不見徐坤的影子。
他站在操場中間喊了一聲：“我找不到你，你出來吧！”
徐坤的聲音從廁所那邊傳過來，喊他過去。
鄭翔跑過去，看見徐坤蹲在廁所後牆根底下，面前擺著一個罈子。
那個罈子很大，比家裡泡菜用的罈子大了兩圈，灰褐色的，口上封著一層己經爛了一半的油紙。
壇身上沾著泥巴，不知道在那裡放了多久了。
徐坤說：“你看，誰家的泡菜罈子放這兒了，比咱家那個大多了。”
鄭翔蹲下來看了看，罈子表面粗粗糙糙的，不像家裡用的那種。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徐坤己經把封口的油紙扯掉了，把手伸了進去。
突然徐坤從罈子裡拎出來一個顱骨。
完整的，人的顱骨，眼窩黑洞洞的，上面還掛著幾縷乾枯的黑髮。
兩個人嚇得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徐坤手一甩，那個顱骨飛出去，掉進了後面的草叢裡。
鄭翔後背一下子就涼了，腿有點發軟。
徐坤看了他一眼，居然還笑了笑，說：“不就是骷髏頭嘛，怕啥錘子！”
然後徐坤又把胳膊伸進了罈子裡，這一次他抓出來一串脊椎骨。
骨頭一節一節連在一起，上面綁著一根紅色的繩子，繩子己經褪色了，但還是能看出來是紅的。
徐坤拎著那串骨頭在手裡晃了一下，鄭翔看見骨頭上還沾著黑乎乎的東西。
徐坤鬆手，骨頭又掉回了罈子裡。
突然罈子底部開始冒起煙來，白色的，很淡，但能看得清清楚楚，從罈子底下的泥地裡慢慢往上冒，一縷一縷的，越來越多。
鄭翔一把抓住徐坤的胳膊，說：“別看了，快走，去告訴老師。”
徐坤還想湊過去看，鄭翔使勁拽著他，兩個人從廁所後面跑了出來，一路跑到住校老師宿舍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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