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王磊罵了句，還使勁跺了跺腳。
小唐心裡咯噔一下。
小時候聽奶奶說過，燒紙的圈是給祖宗送錢的通道，活人踩不得，踩了會被髒東西跟上。
小唐趕緊繞著那些灰堆跑，邊跑邊喊：“你瘋了？那能踩嗎！”
“都什麼時代了，還迷信呢？”王磊這人很虎，頭也不回，衝進廠區大門時打了卡，正好八點整。
他衝小唐得意地揚揚下巴，渾然不覺褲腳上的紙灰還在往下掉。
那天下午王磊就不對勁了。
平時跟猴子似的坐不住，那天卻蔫蔫地趴在桌上，說頭疼。
晚上回去倒頭就睡，小唐以為他累著了，沒在意。
凌晨三點多，小唐被一陣尖叫驚醒。
“啊！別抓我！”
王磊在夢裡大喊，手腳亂蹬，差點從上鋪翻下來。
小唐趕緊開燈，王磊滿頭冷汗地坐起來，眼神空蕩蕩的：“我夢見好多手從地下伸出來，在抓我的腳脖子。”
從那天起，王磊幾乎每晚下半夜都做噩夢，有時是哭，有時起來是喊，有次甚至把趙鵬的磨牙聲都蓋過去了。
王磊睡覺的壞習慣影響到全宿舍人的休息。
於是，他們開始輪流值夜，誰值到下半夜就叫醒王磊。
王磊的精神也越來越差，眼窩深陷，上班時差點被機床夾了手。
小唐勸他去醫院看看，他梗著脖子說沒事，就是沒睡好。
有一天王磊又在半夜大喊，吵得全宿舍的人都睡不著。
為了不影響他人，王磊抓起枕頭搬到廚房旁邊一個小儲物間，那屋就一個小窗戶，平時是堆雜物的。
第二天中午小唐正在客廳看電視，突然聽見儲物間傳來王磊的喊聲：“阿明！阿明！”，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
小唐心裡一緊，衝過去推開門。
只見王磊縮在牆角，手指著小唐的身後，臉白得像張紙：“紅的... ...紅色的影子，剛才從你後面飄了過去！”
小唐頭皮“嗡”的一聲炸開，猛地回頭，但什麼都沒有。
可王磊那眼神，不是裝的，瞳孔都放大了。
小唐和王磊對視三秒，同時反應過來，什麼都顧不上了，抓起床上的錢包手機就往外跑，連拖鞋都沒換。
在廠區門口的小旅館開了間房，他們坐了一晚上沒敢閤眼。
天亮後大家請了假，回到房裡把東西收拾完，就到附近租了另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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