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瀋陽某一所城市學院，是我朋友小童跟我講的親身經歷。
小童大西那年，學院食堂裡有一對賣麻辣燙的夫妻，他們孩子叫樂樂，六歲，總穿著件黃色小熊圖案的T恤，整天在食堂裡跑。
學院裡的人大都認識他，因為這孩子特別喜歡食堂中間那架鋼琴，一到飯點就爬上去亂按。
老闆娘每次都不耐煩把他抱下來，訓斥一番。
放暑假前一週，小童親眼看見救護車開進學校。
食堂的旋轉門夾著樂樂的腿，他靜靜躺在地上，T恤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後來聽說是孩子追皮球，手扒著旋轉門跑，結果門突然加速，人就捲進去了。
那天下午食堂沒開，麻辣燙外面拉著白布，老闆娘的哭聲隔著兩條街都聽得見。
小童因為要準備考研，暑假沒回家。
同寢室的張偉也沒走，他們兩人經常去校外網咖通宵打遊戲。
有一天週五，他們在網咖待到凌晨兩點，才走回學校。
他們抄近路從食堂後面走。
食堂是歐式風格，尖頂，玻璃幕牆，晚上看著像個一口大棺材。
平時這裡最熱鬧，現在漆黑一片，只有門口的應急燈亮著綠光。
張偉突然停下腳步，聲音顫抖的說：“你聽見沒？鬥瑞米發嗦... ...”
小童豎起耳朵，現場只有蟬鳴聲，哪有人在彈鋼琴，白了張偉一眼，說。
“你小子幻聽吧，食堂十一點就鎖門了，怎麼可能有人？”
“你... ...你認真聽看看，真的有！”
聲音越來越清楚，不是正經曲子，純瞎按那種。
小童頭皮開始發麻，樂樂以前就這麼彈。
“真有聲音！”
張偉抓住小童胳膊，小童也寒毛倒立起來。
食堂大門是玻璃的，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小童壯著膽子往裡面看，鋼琴在大廳正中間，輪廓模模糊糊的。
聲音就是從那兒發出來的，一下一下。
“走！趕緊走！”
小童拉著張偉想跑，他卻盯著玻璃門不動。
“你看地上！”張偉指著門內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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