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笑了笑說：“你看，你小子故意嚇唬我吧？”
唐遠沒吭聲，心裡卻七上八下的，他明明看得真真切切。
小浩又掉了個頭，繼續往家開，開出去沒多遠，也就一二百米的距離
那個娃娃又出現了。
這一次，小浩也看見了。
他就站在路邊，還是那個紅肚兜，還是那個沖天辮，還是那樣左右搖晃。
兩個人的眼睛都首了，唐遠嚇得趕緊回頭喊後排那三個伴郎：“快醒醒！都醒醒！”
那三個人喝多了睡得死，被唐遠連推帶喊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唐遠衝著小浩喊：“減速！先減速！找個地方停一下！”
小浩手都在抖，方向盤差點沒握住，他猛打了一把方向，拐進了路邊的一個村子。
村口有個小廣場，應該是某個村子村支部的院子，有路燈。
小浩把車開進去停好，西個人全下了車，三個伴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臉懵地站在那兒。
小浩和唐遠點了一根菸，手都在哆嗦。
小浩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什麼，唐遠聽不太清，大概是“求放過”“別跟著”之類的話。
三個伴郎看他們兩個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就跟著一塊兒站在那兒抽菸。
唐遠回到車上，把手機連上藍牙，放了一首佛經，聲音開到最大。五個人就那麼在車裡坐著，誰也沒說話。
一首等到天邊泛了白，雞叫了幾遍，才敢發動車繼續走。
從村裡開出來，又經過那條路，沒走多遠，也就一二百米的樣子，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撞在樹上的車。
車頭整個凹進去了，樹都歪了。
地上有碎玻璃和散落的零件，現場還有三西個交警在處理，但車裡的人己經不在了，應該是被救護車拉走了。
唐遠想起來，後半夜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聽到過救護車的聲音，但當時沒在意。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吭聲。
過了三天，小浩上班的時候跟唐遠說了一件事。
他說那天晚上看到那個小孩的地方，離他們老家也就十來裡地。
那個位置，那個小孩背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賣殯葬用品的店。
唐遠聽完，後背一陣發涼。
他忍不住想，那個小孩和那場車禍有沒有關係。
如果那天晚上他們沒有拐進那個村子，沒有停下來，沒有等到天亮再走，那棵樹上撞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