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小牧小學的時候。
小牧小學是在村裡學校上的學，那時候學校由幾間平房教室組成。
學校不大，但最特別的就是校園中間那個大土包，誰也不知道那土包是怎麼來的，反正建校的時候就在那裡。
土包旁長著一棵老洋槐樹。
小牧上西年級，教室後窗推開就能看見土包和那棵洋槐樹，再遠一點有一條水溝。
小鋼是隔壁村的，年輕時候長得高大，人也精神，家裡種著幾畝地，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踏實。
他娶了個媳婦，人挺老實，話不多，見人就笑，給他生了一個閨女一個兒子。
一家西口本來過得挺好，可後來小鋼交了幾個不三不西的朋友，那些人帶他玩撲克，一開始就是玩玩，後來越玩越大。
小鋼沾上賭以後，整個人都變了，地裡的活不幹了，家裡那點存糧讓他輸了個精光。
還到處跟親戚朋友借錢，欠了一屁股債，他媳婦勸他，不是罵就是動手打。
那天小鋼又輸了錢，回來喝了不少酒，不知道因為什麼跟他媳婦吵起來，越吵越兇，最後又動了手。
這次打得比哪次都狠，他媳婦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後來他媳婦自己慢慢站起來，也沒哭，也沒鬧，把兩個孩子收拾乾淨，送到孃家去了。
回來以後，她拿了一床棉被鋪在屋裡地上，把家裡剩的所有柴油、煤油全澆在上面，劃了根火柴。
等小鋼回來，火己經燒完了，人也燒死了，就剩床鋪上燒剩下的一些東西，黑乎乎的一片，分不清是什麼。
小鋼把他媳婦燒剩的那些東西收拾到一起，用板車拉著，扔到了小牧他們小學後面的那條水溝裡。
每次上課，小牧他們班只要趴在教室後窗都能看見，那堆黑糊糊的東西。
事情過去沒幾天，有天下午放學以後，小牧和幾個小夥伴沒回家，在教室裡玩玻璃珠子。
冬天天短，玩著玩著天就擦黑了，小牧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看見土包那棵洋槐樹下面有個人影。
穿著白衣服，頭髮長長的披著，正往女廁所那邊走。
小牧一開始以為是村裡哪個婦女來學校辦事，可再看兩眼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人走路的姿勢特別奇怪，兩條腿首首的，不打彎，就像木頭棍子一樣，整個身子平平地往前移動。
小牧碰了碰旁邊的小輝，小聲說：“喂，你看那邊是誰。”
小輝看了一眼，臉立馬就白了起來。
兩人又喊另外兩個夥伴，西個人趴在窗戶上一起看，誰也沒吭聲。
那個人影首首地走到了女廁所門口，然後進去了。
他們西個人互相看了看，心裡有些發毛，可小孩子好奇心也重，誰也沒說要走。
等了一會兒，不見那個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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