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袁嫂自己講出來的,講的時候臉色還不太好看。
那是80年代的事,具體是86還是87,她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是剛結婚那年春天。
袁嫂住在林場,一到春天,家家戶戶都上山採山野菜。
那天袁嫂子跟幾個姐妹一塊上山,揹著筐子,帶著袋子,走了一上午,各自散開找菜。
袁嫂子走到一片林子深處,突然肚子不舒服,想解手。
她西處看看,找了一棵大樹,跑到樹後面,地上全是草,她順手薅了幾把草往地上一鋪,也沒多尋思,就蹲下來方便了。
完事之後她站起來,拎好褲子,繼續採菜。
那天運氣不錯,筐也滿了,袋子也鼓了,下午就跟著姐妹們回了家。
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
身上發低燒,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沒勁。
她男人袁哥問:“你是不是上山讓草爬子叮了?那東西叮了人就是頭疼發燒,林場的人都知道。”
袁嫂說:“沒有,身上找遍了,沒看見印記。”
接下來幾天,她越來越懶,整天想睡覺,白天打不起精神,飯也不願意做。
袁哥以為她懷孕了,剛結婚嘛,有這反應也正常。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懷。
真正讓她害怕的事,是從第五天開始的。
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叫她,她睜開眼,看見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長得很帥,個高,身材又好,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臉上帶著笑,看著特別順眼。
袁嫂當時心裡就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喜歡。
那男人沒說話,就在床邊站著看她,袁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他上了床。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那男人都來。
她一到天黑就開始盼著,心裡頭癢癢的,一想到那個男人的臉,心就莫名加快。
白天看見自己男人袁哥,越看越煩。
袁哥個子矮,長相也普通,跟晚上那個男人一比,根本沒法看。
袁哥那會兒剛結婚,晚上自然想跟媳婦親熱。
可每次他一靠近,她就煩得不行,一把推開,翻身背對著他。
袁哥一開始還以為她累了,後來天天這樣,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袁嫂白天越來越沒精神,臉也黃了,眼窩也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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