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開著，手機導航突然說：“請在前面掉頭。”
司機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這路挺正常的，怎麼就讓掉頭了？”
小穎低頭看自己手機，導航也顯示前面沒路了，讓掉頭回去。
兩人都沒了主意，把車停下，伸著脖子往前看。
大雨下得很大，開了遠光也看不清。
車上沒有雨傘，下去看也不知道前頭修路的地方有多遠。
小穎說：“按導航回頭吧，回去還能遇見吃流水席那幫人，問問路。”
司機掉頭往回開。
奇怪的是，來時離那個空場不遠，往回開了快一個小時，一首沒看見吃席的人。
這時車突然“咯噔”一下停住了，她身體往前竄了一下。
是司機踩了剎車。
小穎趕緊抬頭，目光順著車玻璃和雨刷擺動的空隙往前看，看見路左邊站著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個兒不高，有點胖。
大夏天穿了一身黑衣服，長袖長褲裹得挺嚴實，腦袋上扣著一頂小黑帽。
這麼大雨，沒撐傘，兩手背在身後，側著身，臉朝著車的方向，首挺挺的站著。
不像是要過馬路。
司機看她沒動，繼續往前開。
快到跟前時，老太太突然伸出一條腿，側著身往前躥了兩步，胳膊張開，做出要攔車的樣子。
動作很快，給司機嚇了一跳，他一邊踩剎車一邊按喇叭，還晃了兩下遠光燈提醒。
就在那兩下燈光裡，小穎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臉上特別慘白。
更奇怪的是，眉毛眼睛的妝被雨澆花了，順著眼角往下淌黑水。
小穎嚇得魂都要沒了，喊也喊不出來。
這時後排的婆婆說了一句：“別停，快走！”
司機反應過來，罵了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車一下子就開了出去。
車頭左邊“砰”地響了一聲，像是撞到了什麼。
車子開出去很遠，才感覺把那東西甩掉了。
小穎剛轉過身想看一眼，婆婆在後排說：“別回頭，別看！”
小穎身子己經轉過來了，餘光順著後擋風玻璃看見，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老太太，溼淋淋地趴在玻璃上，臉就貼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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