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婆婆住在一個新建的小區裡，小區什麼都好，就是平時收垃圾不及時。
廚餘垃圾剩菜剩飯，怎麼扔都行。
可礦泉水瓶子、紙殼子、舊家電這些能賣錢的，都得送到小區最東邊的回收站去。
許婆婆住的樓在西邊，走過去得十來分鐘。
上班的人誰有那工夫？乾脆就把這些東西扔垃圾桶裡。
時間一長，小區裡就冒出來一幫撿破爛的老人、老太太。
這些人家裡條件都不差，多數都有退休金，可就是閒不住。
翻幾個瓶子，攢一堆紙殼，送到回收站換二三十塊錢，心裡頭高興。
慢慢的，哪個樓的垃圾桶歸誰翻，都己經暗地裡分好了一樣。
可總有人不守規矩。
翻得少了，就去別人管的樓下翻，為這個還三天兩頭吵架。
這群人裡頭有個許婆婆。
前兩年幫閨女看外孫，孩子大了上學了，她就回自己家住。
老伴沒了，一個人過日子。
看別人撿破爛，她也去了。
許婆婆脾氣不好。
她去別人那兒翻行，別人來她這兒翻不行。
要是讓她逮著，她能滿小區追著罵。
有一回吵架，氣得把假牙都啐出來了。
2025年深秋的一天早上五點，許婆婆照常下樓。
挎個大袋子，拿個鐵鉤子，去翻垃圾桶。
這個點街上一個人沒有，上學的孩子都沒她早。
她心想，今天下來得早，趕緊把自己這片翻完，再去別處摟摟，反正誰先得著是誰的。
她一邊扒拉垃圾，一邊聞著有股奇怪的味道。
撿垃圾的有怪味正常。
可現在都秋天了，快入冬了，加上上了歲數鼻子不靈，不該聞出什麼味來。
可這味越翻越大。
再細聞，好像不是眼前這垃圾桶裡傳出來的，也不知道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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