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二十年前。
那時候長途大巴還沒有中途休息的服務區，要兩個司機輪著開。
晚上十一點，司機關了燈，讓旅客睡覺。
車廂裡黑漆漆的，只有發動機嗡嗡響，大部分人很快都睡過去了。
到了凌晨一點，車還在路上跑。
突然司機把燈打開了，刺眼的白光照得整個車廂通亮，好幾個乘客被晃醒，揉著眼睛罵罵咧咧。
緊接著司機放起了DJ，那種很吵很鬧的音樂，在安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刺耳，抱怨聲更大了，但司機沒理會，也沒關。
過了一會兒，音樂停了。
小蔡從鋪位上看過去，看見司機從旁邊摸出一瓶風油精，往自己太陽穴上塗。
塗完了還是不行，他又抬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抽的聲音特別響，小蔡坐在中間都能聽見。
小蔡琢磨著這司機肯定是困了。
開夜車犯困是很危險的事，一車人的命都在他手裡握著。
小蔡平時也抽菸，身上正好有，就想著上去遞根菸，跟他說說話，幫他提提神。
小蔡起身往前走。
車廂的燈己經關了，只有儀表盤那點微弱的亮光。
走到司機旁邊的時候，小蔡掏出煙遞過去，嘴裡說著“師傅抽根菸提提神”。
師傅接過去了。
就在這時候，小蔡的餘光瞟到了車窗外頭有什麼東西。
小蔡把頭稍微轉了一下，看清楚之後，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車窗外頭，副駕駛那一側的外面，飄著兩個人。
他們穿著棕色的唐裝，手垂著，身體跟著車一起往前飄。
車窗是關著的，他們在外邊，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和車子保持同樣的速度。
車開多快，他們就飄多快。
小蔡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困花了眼。
過了一分鐘左右，小蔡又轉過頭仔細看。
兩個人還在，他們還在那裡，兩個人的位置差不多是並排的，頭朝著車開的方向，身體隨著車微微晃動。
小蔡盯著看了大概半分鐘，越看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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