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吉林,有個老國企煉油廠。
廠裡給職工分房子,小化他爸評上職稱,分到了十號樓。
十號樓面積大,離小學也近,是那片最好的樓。
小化有個發小叫小婉,她家就沒那麼幸運,分到了三號樓,面積小,離學校還遠。
十號樓有個七樓,一首沒人要。
因為那屋裡以前住過一個老光棍,天天自己喝白酒,有一天喝死了。
喝死了也沒人知道,首到夏天有白色的小蟲子從門縫爬出來,鄰居才發現人早死在裡面了。
那房子就這麼空著,沒人願意住。
小婉她爸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叔。
王叔膽子大,覺得七樓那房子又大又離學校近,就主動要了。
一家人搬進去,住了大概一兩年。
在小化印象裡,王叔從來不喝酒。
可就在那年過年前,王叔出去跟同事聚會,走了三天沒回家。
小婉她媽報了警,到處找也找不到人。
過了好幾天,廠裡運油的火車道遠處,一個橋洞子底下,有人發現了王叔。
東北過年那陣子,零下二十七八度,三十來度。
王叔己經凍死了,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擺在身邊。
王叔家出了事,小婉跟媽媽就不住那房子了。
她們在外面租房住,把七樓那套房租了出去。
租房子的是從外地調來的兩口子,也在煉油廠上班,挺年輕的。
女的長得特別漂亮,小化小時候天天坐班車上學,總能碰見她。
那阿姨性格好,愛笑,小化印象很深。
後來有一天,小化發現早上坐班車碰不見那個漂亮阿姨了。
一週多都沒見著,他當時小孩一個,也沒多想。
有一天晚上放學坐班車回來,小化看見十號樓底下圍了一堆人。
有警察,有人從樓裡抬出一個擔架,上面蓋著白布,一隻腳耷拉在旁邊。
那是小化童年最深的陰影。
他媽把他拉上樓,樓道里全是消毒水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