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剛才那個村子和那口棺材，他頭皮一陣一陣發麻。
他不敢下車檢查。
看了一眼儀表盤，水溫正常，電瓶正常，所有燈都亮著。
他又試了幾次打火，一把都打不著。
沒過幾分鐘，外面開始有動靜了。
是喇叭聲，吹嗩吶那種，就是農村出殯時候吹的那種調子。
還有人哭。
聲音由遠到近，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老趙一開始沒怎麼害怕，心想總算能看見活人了。
結果那個聲音越來越近，大到好像就在他車窗外面，但他就是看不見人，只有聲音，沒有人。
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就在他旁邊過去的，但就是看不見。
這時候，車身開始晃。
緊接著，車廂後面傳來拍打聲，“啪啪啪”。
老趙腦子一下就空白了。
他的車廂是封閉的，後面不可能有人。
他裝了貨，鎖了門，一路上也沒停過車。
他不怕丟人地說，那一瞬間他褲子首接溼了。
他不敢動，不敢看後視鏡，不敢看手機，甚至不敢看時間。
就那麼縮在駕駛座上，渾身僵硬地熬著。
喇叭聲和哭聲來來回回響了好幾個小時。
老趙的車是半夜十二點多壞的，一首到天快亮的時候，那些聲音才慢慢消失。
天邊剛露出一點白，他試著打了一下火，一把就著了。
車跑起來順得很，什麼毛病都沒有。
他不敢停了。
不敢吃飯，不敢上廁所，一路猛開。
早上他給幾個朋友打電話，想讓他們陪著聊聊天，讓自己冷靜冷靜。
結果那幾個人一個都沒接。
下午的時候，老趙總算把貨送到了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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