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張嘴就是誇讚,以前的袁芙就很漂亮,能看見的袁芙更漂亮。他在此時此刻竟然共情了葉公。
葉公是誰?就是擅長畫龍的那個。
畫龍點睛的含義,他在這一刻才徹底懂得。如果說原來的袁芙是一幅畫,那麼現在的袁芙,就是從畫裡走出來了。
吳貳白又覺得鬧心了,他乾脆大開房門,站在走廊裡說了一句:“小芙醒了。”
他懶得和這幫人擠來擠去,等會兒袁芙會主動來找他的。他乾脆去書房等著好了。
“小芙”解連環激動的衝進來,袁芙從霍繡繡和吳邪的糾紛中短暫脫離,看向門口處,是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袍之中連眼睛都沒露出來的人。
袁芙嘴角抽搐,她爸在玩什麼行為藝術呢?哆哆嗦嗦的她甚至都看見了袍子的邊緣在均勻的擺動。
“爸,你這是……”
解連環聽見了更是激動,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他的女兒自然也沒事了。這一切都是他在胡思亂想。解連環像鬼一樣飄了過來,把腳邊兩個礙事的小崽子一腳一個踢開。
“嚇死爸爸了!你真的是嚇死爸爸了!”解連環哆嗦亂顫的手摸在了袁芙的腦袋上,隨後摟進懷裡。袁芙聽見了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跳聲裡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靠在解連環的胸膛上,哽咽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傳來:“能不能看見都無所謂,只要你沒事就好”
袁芙輕聲嘆氣,安撫的拍了拍解連環的手臂,還沒等她繼續說話,解連環兜裡的手機就開始滋滋的響。
解連環還在語無倫次得說些什麼,袁芙己經從那種複雜的心情中抽離出來了,她打斷了解連環的絮絮叨叨:“爸,你要不先接個電話吧。”
她離這個手機有點近,她覺得有點吵。
解連環從黑袍之下伸出手胡亂的把手伸進口罩下面抹了一把臉:“我去去就回。”
他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這個瘋狂給他打電話的人是誰。
緊隨其後的是搖沁姝扶著顫顫巍巍的奶奶進來了,袁芙趕緊下床,過去扶了奶奶的另一邊。
“睡這麼久,該打!”說著,奶奶在袁芙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袁芙笑嘻嘻的靠在奶奶的肩膀上,用己經被拍紅了的手連同搖沁姝一起摟住旁若無人的撒嬌賣痴。
吳邪抿著嘴,默默地捂著疼痛的手背靠著牆壁不吭聲。
霍繡繡白了吳邪一眼,遠遠的看著袁芙和家裡人在一起,她很識趣的沒有湊上去。她可是要做小芙姐姐賢內助的人,才沒有那個不長眼的那麼沒眼力見。
(霍繡繡:此處提名解語臣。)
“不管怎麼說,沒事就好。”奶奶這幾天給她自己做的心理建設都白做了,好在只是白了這些,沒有白掉她的孫女和孫子。
人或事物的珍貴,只有徹底失去後的痛苦才能衡量到真正的價值。
她年紀大了,或許沒有多少年可以活了。從小看到大的孫子和能察覺她心思貼心到極致的孫女,她就算天天捧在眼前看,又能看多少年呢?
她要找老三好好談一談了,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她沒辦法承受第二次。
搖沁姝察覺到了她婆婆的想法,並表示支援。她可以為了家裡,讓她的兒子做出一些犧牲。但這犧牲裡絕對不包括他和小芙的命。
小叔子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