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拖沓了幾天的袁芙，踏上了去北京的路，坐在新月飯店，如今正欣賞著張日山漆黑的臉色。
真是渾身舒暢啊。
老小子，沒想到老了還有這麼一劫吧？
當初沒讓那個算命的給你算算嗎？
袁芙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溫順又無害。見張日山不肯伸手去接賬單，她還貼心的把A2紙往前推了推。
“別跟我客氣，快拿著！”
張日山：“……”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一行小字上，上面寫著一個海外賬戶的賬號。
他心知肚明這份賬單一定是有問題的，甚至袁芙來找他也是有問題的。
佛爺的那份他掏了。二爺早就讓子孫移民國外，徹底退出九門了，如今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三爺家裡還有人。西爺家都被屠的差不多了，估計這筆錢一時半會掏不出來。五爺略。六爺人沒了也略。霍家那邊好說。八爺連個後都沒有，也略。解家更不用說，解語臣如今當家，憑著他和袁芙的關係，袁芙想要錢不至於拐一道彎到他這。
所以……
張日山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袁芙的目的。
怪不得一口一個九門，一口一個會長。
目的不在於九門，而是九！
原來她要九份的錢！那些個老東西死的死死的死，剩下的錢還是他這個會長往裡填補！
“也不怕吃多了泱食。”張日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伸手接過賬單隨意的摺疊起來，連看都沒看一眼。
“哎，世界上哪有我這麼良心的人呢！我連手續費和服務費都沒要，只是往回撈一點點本錢罷了！”
“守望相助，同舟共濟，尹老闆你說是不是？”
袁芙立刻調轉槍頭，對準在一邊仔細看著賬單的尹南風。
既然她說話他不愛聽，那就讓他那邊的人說。
想必他肯定能聽進去吧！
“說的是呢！獨木難成林，袁小姐實在高義！”尹南風放下賬單，面露欽佩之色。絲毫沒發現她這句話給張日山快要氣冒煙了。
那張大賬單，她粗略的看了一部分，確實明細清晰，花費也確實不少，都讓袁芙一家掏了也不太現實，更重要的是這錢不從她兜裡掏。
袁芙擺明了是來掏老東西的，和她關係不大哈。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張會長受累，咱們下次再見。”
袁芙達成了目的，果斷從座位上起身就要離去。
張日山剛說出口的半個字又被他咽回去了。
看著袁芙一溜煙消失的背影，張日山重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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