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了天明,除了澹臺境,幾人匆匆離去,生怕一會那螢聞著許閒的味,又跑來了,畢竟昨日她離去時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原話是【明日再來找你...】
這十年來,他們被她折騰得夠嗆,那是一眼都不想多看那傢伙。
臨走時,老龜不忘刻意叮囑許閒,“臭小子,我要是你,就啥也不幹,別上了那娘們的當,她指定要耍你,她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許閒沒搭理他。
方儀則是對他說道:“有機會,總得試一試,萬一呢?總不能比現在,還糟糕了吧...”
許閒同樣沒理她,畢竟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她釀成的,不過,她說的話,倒是深得許閒之心。
是啊,
有機會,總得嘗試一下吧,萬一祂言而有信,真把自己放了呢?
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反正,
坐以待斃不可取,許閒想,自己總得做點什麼,哪怕是無用之功。
黎明的第一縷驕陽,自海平線上升起,灑落在少年的肩上,許閒側目看向一旁橫膝擦劍的澹臺境,問:“你不走?”
澹臺境一如往常,聲調低沉,毫無波動,“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
許閒聽聞,失聲一笑,“都這個時候了,還有意義嗎?”
深陷樊籠,與外界失聯,誰還會在意這些呢?
“只是出不去了,又不是死了。”澹臺境說。
許閒稍稍壓眉,視線不經意間,深凝著這個劍客漢子,沒來由的感慨道:“你對黎明城,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這句話還有後半句,許閒沒說出口,他其實很想知道,如果一個眼裡沒了光的澹臺境,在知道關於黎明城內部的真相和黑暗後,又會怎麼樣?
最後的信仰,會不會也隨之崩塌呢?
他的忠誠和最初的期盼落差如此巨大,他會崩潰嗎?
澹臺境忽而抬起頭來,目光不偏不移,落向許閒眼眶,一字一頓道:“我...只忠於我自己。”
許閒一怔,“哦?”
澹臺境目光回落,繼續擦劍。
許閒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只忠於自己?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許閒徑首掠過了他,來到了昨日,一開始落座的地方,這裡有一聳立的斷崖,俯身一眼就能看到海浪與島連線處的那一排排雪白的浪花。
他盤膝而坐,吹著海風,曬著太陽,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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