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的空氣裡飄著髮膠和化妝品的味道。
宋晚恬攥著手機，指尖都有點發僵。
她又給江攬月發了條訊息，還是石沉大海。
【月月有沒有來啊？】
宋晚恬咬著唇，給章攸寧發訊息。
沒等章攸寧回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就透過音響傳了過來：
“接下來，有請中文系才女宋晚恬，為我們帶來古箏獨奏——《高山流水》！”
宋晚恬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放下手機，提著漢服裙襬就往臺上走。
聚光燈打下來，晃得她有點睜不開眼。
臺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她下意識地找江攬月的身影，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臉。
古箏已經被工作人員擺好在舞臺中央，旁邊放著一把圓凳。
宋晚恬走過去，剛想坐下，指尖碰到凳面的瞬間，她頓住了。
凳子的腿是歪的，輕輕一碰就晃得厲害。
她心裡一沉，後背瞬間冒了冷汗。
這要是坐下去，肯定會摔個四腳朝天。
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到時候她就不是才女，是笑話了。
宋晚恬僵在原地，不上不下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襬。
臺下漸漸起了點騷動，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主持人餘琳拿著話筒走了上來，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帶刺：
“哎呀，看來我們的才女也有緊張的時候啊？怎麼，宋晚恬同學，大家都在等著，你這是想臨陣脫逃嗎？”
這話一齣，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宋晚恬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又慢慢轉白。
不用想，這凳子肯定是餘琳搞的鬼。
宋晚恬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就在她騎虎難下的時候，一道目光忽然從臺下射過來。
沉沉的，帶著點熟悉的溫度。
宋晚恬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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