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簡單又規律。
週二下午沒課，章攸寧拽著她胳膊晃了晃，嘴裡唸叨：
“恬恬，我的好恬恬，陪我和清與去聽講座唄，中文系主任請來的醫生，聽說講急救知識，期末選修課能加分。”
宋晚恬本想拒絕，架不住兩個人一左一右磨她。
她只好把兼職請假條改成了下午場，跟著她們往階梯教室走。
到地方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後排擠得水洩不通，連過道都站了好些同學。
林清與踮著腳往裡面瞅，皺著眉說：
“完了，沒位置了，早知道該早點來的。”
章攸寧不死心，拉著她們往前排走，眼尖地指著第一排：
“那不是還有三個空位嗎？快快快，佔著再說！”
三人剛坐下沒兩分鐘，教室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系主任陪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清了清嗓子開口：
“同學們安靜一下，今天咱們請來的是市中心醫院的周辛樹醫生，周醫生在急診領域經驗豐富，大家歡迎！”
掌聲雷動裡，宋晚恬抬起頭，看清講臺上人的臉時，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周辛樹，江攬月的主治醫生。
世界未免太小了點。
她心裡嘀咕著，趕緊彎腰去撿筆。
指尖碰到冰涼的筆桿時，忍不住悄悄抬眼，正好對上週辛樹看過來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就轉回頭去，跟著系主任往講臺中央走。
宋晚恬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塌了下來。
這樣最好，互不打擾，省得尷尬。
周辛樹的講座內容很實在，沒有什麼空話套話，從常見的外傷處理到心肺復甦的步驟，講得條理清晰。
宋晚恬聽得認真，手裡的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連章攸寧偷偷遞過來的小餅乾都沒心思接。
只是她偶爾抬頭時，總能撞上週辛樹投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不算銳利，卻帶著點探究。
宋晚恬每次都假裝沒看見，飛快地低下頭，盯著筆記本上的字，耳朵卻悄悄發燙。
她以為這場講座會像往常一樣，聽完就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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