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恬熟門熟路地拉著江臨舟往裡鑽。
避開巷口扎堆聊天的大爺大媽，徑直走到最裡面那張靠牆的小方桌。
桌上還留著上一桌客人沒擦乾淨的水漬，印著兩個淺淺的碗底印子。
“老闆，兩碗鮮肉餛飩，多放香菜！”
她揚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脆生生的，穿透了店裡的喧鬧。
後廚立刻傳來一聲響亮的“好嘞！”。
伴隨著鐵鍋碰撞的叮噹聲，熱氣騰騰的白霧從簾子縫裡飄出來，帶著肉餡的香味。
江臨舟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四周。
牆上貼滿了泛黃的老照片，都是老闆和客人的合影。
有穿校服的學生，有抱孩子的夫妻，還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角落的舊電視正放著本地的戲曲頻道，襯得小店格外有煙火氣。
“我小時候放學總來這兒，”宋晚恬託著腮，胳膊肘撐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
“那時候一碗餛飩才五塊錢，張老闆看我總一個人來，還會多給我加個煎蛋。
上了大學後，一年就回來兩三次，沒想到店還在，味道也沒變。”
江臨舟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指尖忍不住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皮膚軟軟的，溫溫的，像摸在棉花上。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點笑意：“那今天，我給你加兩個煎蛋。”
宋晚恬眨了眨眼，故意歪著頭，語氣調皮：
“那我就謝謝阿舟哥哥啦！不過兩個煎蛋，會不會太撐了呀？”
“撐了就多走走，”江臨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
“反正今晚有的是時間。”
宋晚恬咬著嘴唇笑，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上的笑容垮了點：
“說起來還是好可惜，沒能去成古鎮。
我本來還想帶你去看青石板路，還有晚上掛起來的紅燈籠呢，特別好看。”
江臨舟卻笑了，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拂過她的臉頰：
“去不去古鎮倒是無所謂，我比較期待別的。”
“啊？”宋晚恬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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