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那個咋咋呼呼、愛打趣他、穿高跟鞋都能蹦躂的江攬月。
此刻安靜、可靠、溫柔得不像話。
他忽然覺得，有她在，好像真的沒那麼怕了。
夜裡十點多，盛允兒洗漱完回房，關緊了房門。
江攬月坐在客廳沙發上，沒敢回房睡，抱著抱枕守著，時不時抬眼望一眼房門。
盛朝也沒睡，搬了小凳子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寫作業。
偶爾抬頭，目光就落在她臉上。
燈光柔和，映得她睫毛長長的，側臉線條幹淨利落。
明明比他大不了幾歲，卻像個小大人一樣撐起一切。
“你怎麼還不去睡？”
江攬月低頭瞥見他，輕聲問。
盛朝慌忙收回目光，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紅：
“我……我再寫會兒作業。”
江攬月輕笑一聲，沒拆穿他，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把滑到鼻尖的碎髮別到耳後。
指尖輕輕擦過皮膚，溫溫軟軟。
盛朝整個人猛地一僵，呼吸都停了半秒。
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頭垂得更低，臉頰一點點熱起來。
江攬月沒察覺他的異樣，只當是小孩子害羞，輕聲叮囑：
“別熬太晚，明天還要上學。有我在這兒守著，你姐姐不會有事的。”
“嗯。”他悶悶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心裡卻清清楚楚地冒出一個念頭：
他不想只被她當成小孩子。
他也想快點長大，快點變強。
下次換他站在前面，護著她，護著姐姐。
客廳裡很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沒有人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
夜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作響。
盛允兒房間的門縫裡，還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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