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恬靠回江臨舟懷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輕輕垮著。
剛才在電話裡的強硬全是裝的，掛了電話，剩下的只有心累、失望。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酸。
畢竟，那是她的媽媽。
江臨舟沒多問電話裡說了什麼，只是伸手順著她的頭髮。
一下又一下，動作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不想說就不說。”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安心，“我陪著你。”
宋晚恬閉了閉眼，聲音悶悶的：
“是杜若琳……她打電話來問，盛天祥是不是來我公司鬧了。”
江臨舟的指尖微頓，身上的氣息淡了幾分，卻依舊溫柔：“嗯，我知道。”
“我懟她了。”宋晚恬吸了吸鼻子，語氣裡帶著自嘲：
“她還裝無辜，說不知道盛天祥會來找麻煩，說她是為了這個家，才去找他的……說他是當家的。”
說到最後四個字，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笑意裡全是苦澀。
“當家的？呵……他除了會欠債、會跑路、會打人、會鬧事，還會幹什麼？”
江臨舟沉默了片刻，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穩。
他能聽出來，她不是生氣，是徹底死心了。
“她是不是受委屈了？”江臨舟輕聲問。
剛才電話那頭的哭聲，他隱約聽見了一點。
宋晚恬愣了一下，才淡淡開口：
“應該是被盛天祥打了……哭得不對勁，而且以前，盛天祥就經常打她，算是個家暴慣犯了。”
“那你……”
“我不可憐她。”
宋晚恬立刻打斷他，語氣堅定：“路是她自己選的。
當初我讓她別去找盛天祥，讓她留下來照顧允兒和小朝，她不聽。”
“現在她過得不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再為她心軟，也不會再幫她。”
她說得決絕，可眼底深處那一點點難過，還是被江臨舟看得一清二楚。
江臨舟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目光認真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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