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宋晚恬的預感一一應驗。
蘇菁菁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闊斧調整部門工作。
而所有棘手、繁瑣、甚至明顯超出職責範圍的任務，全都毫無例外堆到了宋晚恬的桌上。
上午剛提交完一份完整的品牌推廣方案。
下午蘇菁菁就把檔案摔回她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冰冷刺耳的聲響。
“宋晚恬，你做的這叫方案？資料模糊、邏輯混亂，連基本的市場調研都不到位，我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用心。”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宋晚恬身上——
有同情，有看熱鬧，也有小心翼翼的避讓。
宋晚恬捏著檔案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抬頭看向居高臨下的蘇菁菁，語氣平靜卻不卑不亢：
“蘇部長，這份方案的資料來源來自官方最新行業報告，每一項資料我都標註了出處，邏輯鏈也完整梳理過。”
“你的意思是我看不懂？”
蘇菁菁冷笑一聲，眼神里的刻薄毫不掩飾：
“我讓你重做，你就重做。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全新的版本，做不完就加班，公司不養沒用的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給宋晚恬一個冰冷的背影。
同事們紛紛低下頭假裝忙碌，沒人敢上前搭話。
宋晚恬握著那份被摔皺的方案，心口悶得發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蘇菁菁不是在挑工作的錯，她是在挑人。
從入職第一天那道帶著敵意的眼神，到如今毫無道理的刁難，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願深想的答案——
蘇菁菁針對的，從來不是她的工作能力，而是她這個人。
夜幕降臨，整棟寫字樓只剩下品牌策劃部的燈還亮著。
宋晚恬坐在電腦前，一遍遍地修改著本就完美無缺的方案，眼睛酸澀得發脹。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是江臨舟發來的訊息。
說那邊的行程還要推遲兩天，語氣裡滿是歉意和叮囑。
看著那行溫柔的文字，宋晚恬鼻尖微微發酸，卻只回了一句：
【我沒事，你注意安全。】
她不想在他出差的時候添亂，更不想讓他擔心。
可這份隱忍，在蘇菁菁眼裡，卻成了軟弱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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