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呆呆地看著窗外，連陽光落在身上，都沒半分反應。
宋晚恬的心輕輕揪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一聲輕響。
杜若琳猛地回過神，看到門口的宋晚恬，眼神瞬間慌亂，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抬手捂住臉上的淤青，聲音很小地詢問：
“你……你怎麼來了？”
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母親見到女兒的歡喜，只有躲閃和愧疚。
宋晚恬走到病床邊，將補品放在床頭櫃上。
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指責，只淡淡開口：“來看你。”
江臨舟站在宋晚恬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跟進來的護士先出去，關上房門。
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給母女兩人留了獨處的空間。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輕微聲響。
杜若琳不敢看宋晚恬的眼睛，手指絞著被角，沉默了半晌，才囁嚅著開口：
“昨天……昨天門口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江家……”
她昨晚從警察口中得知，盛天祥鬧到江家壽宴。
還差點讓宋晚恬身敗名裂，心裡又悔又怕，卻依舊沒勇氣反抗。
宋晚恬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最後一絲柔軟也漸漸冷卻，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床頭櫃上，推到杜若琳面前：
“這是盛天祥家暴的證據清單，還有他勒索江家、蓄意鬧事的筆錄，警察已經立案了。”
杜若琳的目光落在檔案上，身體猛地一顫，抬頭看向宋晚恬，眼裡滿是驚恐：
“你……你要告他？不行，恬恬，他是你繼父，要是他坐牢了，我們……”
“我們什麼？”
宋晚恬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繼續被他打，繼續被他勒索，繼續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頭上的傷，臉上的淤青，這就是你守著他的結果？”
她指著杜若琳頭上的紗布，語氣陡然加重：
“昨天在江家門口，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我不孝，罵江家佔我便宜，你就站在旁邊，連一句維護我的話都不敢說。
你眼睜睜看著他欺負我，就因為怕他事後打你？”
杜若琳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捂著臉哽咽：
“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他那個人，發起瘋來什麼都做得出來，我怕他打我，更怕他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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