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恩收回手,倒也沒發怒,只是對身後揮了揮手。
立刻有人搬來一張高背椅。
奎恩從容坐下,雙腿交疊。
“裴先生”
奎恩再次開口,語氣少了些客套:“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關於慕小姐的.....問題”
裴景聿有了點反應,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奎恩,但依舊沒有說話。
奎恩看向老安格爾,老安格爾會意,在場的人,除了裴景聿,賀南澤和奎恩的兩個兒子,其他無關的人全部退下。
奎恩舊事簡略道來。
“二十年前,家族內鬥...我的妻子懷著女兒被仇家設計,流落到F國南部的一個偏遠的小鎮....等我和手下找到她時,她倒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只剩下最後的一口氣,而孩子....不見了,我們找了很多年...一度以為....”
奎恩嘆了口氣,繼續緩緩說道。
“....直到我的小兒子夏爾兩個月前在F國發現了那雙眼睛....”
他看向裴景聿,帶著身為父親的篤定。
“我需要確認她的身份,請提供一些關於她的生物樣本,比如頭髮....我們需要做DNA比對,這對我們家族,對我妻子,至關重要。”
裴景聿聽完,未絲毫動容,聽著他說的這些只是感覺到有些乏味。
他沉默幾秒,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給。”
奎恩的臉色沉了下來,身為蒙西耶家主的威壓隱隱在爆發的邊緣。
“裴先生,我想你沒明白,她很可能是我女兒....我們蒙西耶家族的公主”
“她是慕七七”
裴景聿打斷他。
“不管她是誰的女兒,她的現在,未來,都首先是慕七七,她的頭髮,她的DNA,她的一切,都屬於她自己,在她無法表達意願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替她做決定,包括我,更包括你們。”
他向前半步,儘管奎恩坐著,他站著,但那股逼人的氣勢卻讓奎恩都感到一絲的壓迫。
“如果,她真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那麼,她,最後,認不認你們,接不接受這個身份,決定權,在她,也只能在她,任何人,包括你們整個蒙西耶家族,皇室,若敢強迫她做不願做的事.....”
他頓了頓,眼底寒光凜冽。
“我不介意與你們....為敵!”
‘為敵’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輕描淡寫,沒有半分遲疑或色厲內荏。
聽在旁人耳中,或許覺得是狂言,是失去理智下的口不擇言。
裴景聿並非不知蒙西耶家族意味著什麼,也並非不清楚它在F國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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