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安湊近張海客,手指輕輕點在他眼角的小痣上,“小狐狸,你不開心的時候,這顆痣格外悲情。我不喜歡你這樣。”
張海客深吸一口氣,木七安身上的茉莉香幾乎將他裹挾,渾身毛孔都在發燙,“你說真的?”
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
“你不信我?”
木七安挑眉,和張海客拉開距離。
木七安知道自己在撒謊,就像他知道張海客明知是謊言卻仍會選擇相信。
“我何時不信你了?”張海客苦笑。
可他的首覺從未出錯,尤其是對張祈安——那種隨時會消失的感覺。
但這一次,他決定忽視掉首覺的預警。
這世界上最奢侈的賭局,莫過於壓上自己的一顆真心。
張海客認為自己的運氣一向很好。
木七安輕哼一聲,坐回床邊勾勾手指:“信不信,得問這裡。”
他指尖點向張海客的心口。
對方卻一把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心跳透過衣料傳來,一聲聲,沉重而真實。
“聽到了嗎?它說它信。”
就像在外張牙舞爪、戰鬥力拉滿的狸花貓,回家見到主人,心甘情願翻著肚皮撒嬌,求主人摸摸。
第二天匯合時,張海杏盯著哥哥和張念快掉在地上的黑眼圈,滿臉疑惑:“你倆昨晚沒睡好嗎?”
張海客與張唸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豈止沒睡好,是根本沒睡!我下半夜上茅房,看見他們倆和族長的房裡都亮著。”張九日接話。
“族長也沒睡?”
張海杏看著精神抖擻的張起靈,這也不像熬夜的樣子啊。
“行了,別問了,抓緊趕路吧,省得過年趕不回去。”
張海客推著張海杏往前走,經過木七安時,少見得紅了耳尖。
昨晚從張祈安房間回去後,自己身上滿是茉莉香……這味道讓他熱血澎湃忙活了半宿。
至於張念和張起靈,一個在做戒指,一個在寫日記。
三個人,都因為同一個人,齊齊無眠。
至於木七安,在床上攤成一坨貓貓醬,睡得那叫一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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