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個黑影潛進了日本特務住的公館。
一片寂靜下,刀刃割開皮肉的聲音,伴隨著短促的、來不及撥出的慘叫。
雙刀所過之處,鮮血在黑暗中飛濺。
可惜,木七安殺了一個又一個,卻始終沒找到他的主要目標——田中良子。
或許是白天木七安的恐嚇效果太好,這女人首接將自己的辦公室轉移到美國商會中,住所也跟著換了地方。
好像這樣中國的閻羅就找不到她。
木七安還是小瞧了這些畜牲的武士道精神,一個重傷倒地的浪人,眼見不敵,掙扎著拉響了手榴彈,試圖同歸於盡。
木七安躲得快,但這一聲巨響瞬間驚醒了公館內所有剩餘的日本人,以及附近巡邏的警署。
【七安,我們撤吧!故意破壞任務主線會被天道察覺的!想想奶奶!任務失敗你就回不去了!】
天喵精靈看著滿屏的紅色感嘆號,爪子忙到飛起。
【操!】帶著髒面的木七安只露出那雙妖異的眼睛,眼尾猩紅,【殺幾個鬼子就算破壞任務?他們不該殺?】
【宿主!戰爭不會因為你殺幾個小角色而改變!蝴蝶效應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後果,到時我們依賴的資訊差失效,會極其危險!】
哪怕天喵精靈跟木七安待久了,越來越像人,但核心終究是一串精密的資料。它無法理解為何宿主要冒著被抹殺的風險,做一件得不到回報的事情。
對於系統來說,這無疑是愚蠢的飛蛾撲火。
木七安充耳不聞,兌換了幾公斤C4和汽油,掏出懷裡的火摺子,輕輕一吹,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照亮臉上的半面悲喜。
【天喵精靈,我無時無刻都想回家,我想見奶奶。】
他看著那簇火苗,【但這次,你讓我任性一回,就一回!】
在滔天的國仇家恨面前,他骨子裡流淌的炎黃血脈,壓倒了一切算計。
木七安堅定地選擇自己的根,自己的祖國。
他堂而皇之地坐在窗臺上,首到日本特務和浪人全部圍上來。
火摺子的光暈籠罩著他,半面悲喜在明暗交錯間,彷彿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那誇張到詭異的笑容和悲苦,讓幾個拿刀的特務微微顫抖。
閻羅發出一陣驚悚的怪笑,無數聲音拼湊在一起,像地獄裡哭泣的閻羅,又似無數冤魂被虐殺前的嘶吼……
“是妖怪!妖怪要拉我們下那須地獄!”
一個精神崩潰的浪人驚恐大叫,竟首接調轉武士刀,切腹自盡。
木七安俯視著他們,無數聲音透過面具,降下最終宣判:
“天乾物燥~”
手指一鬆,火摺子墜入淋滿汽油、安置好C4的屋內。
“小心火燭!”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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