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夫人的小兒子,事蹟頗為傳奇。
他在兄長以身殉國的訊息傳來後,在比爾巴利毅然決然的投身於行伍之中,參軍衛國,然後作為一個青年貴族才俊,就被委以軍官職務,帶兵南下,後面眼見綠皮攻勢迅猛,北方人確定了以防守為主的戰略後就被調去守衛聖蒙娜要塞。
在傷亡率高達恐怖的百分之五十六,十個人走上城牆,撤下來的時候只能剩不到四五人,最後守城的三萬餘人只有不到五百人突圍、撤出要塞的慘烈戰役中,他居然奇蹟般的在城破後被綠皮洩憤破壞、焚燒的一片廢墟之中活了下來。
一些在附近躲避流亡的難民見到綠皮將此地夷平後便大軍北上,便想著回到廢墟里找尋有用的物資,意外在一處被坍塌的建築埋住了的地下室發現了從昏迷中甦醒,又被困了數天沒吃沒喝的喬伊·雷諾特。
得到難民的救援得以脫困的喬伊在修整了幾天之後試圖北上重新迴歸王國軍,但被攔下之後得知薩哈艮已經危在旦夕,綠皮大軍已經兵臨比爾巴利城下,現在除了東面通道還能進城,其他方向都是死路一條,被綠皮圍的水洩不通。
感到自己現在去投軍大機率也根本進不了城,於是乾脆反向往南跑,因為他知道匹娜森林裡有一支野獸人勢力,號稱“部落”已經和王國結盟,共同對抗綠皮,還打過兩場戰役,極大的殺傷了綠皮的有生力量,結果路走到一半。
臨到森林外邊了又覺得不行,且不說部落有沒有北上的準備和力量,他現在就算找到部落,部落認不認他是個說法,萬一要是野獸人過個半年幾個月都不北伐,那他豈不是要麼在那裡跟著掛機———恥辱!
或者無功而返,白白浪費一圈時間。
於是喬伊充分發揚了他體內來自兩個航海家族的冒險者天賦,他找到之前救援他的難民,用口才和魅力說服他們中的男人拿起武器,和自己一起在敵後擊敵,打的旗號和列王墓救國軍一樣,也叫“救國軍”。
當然,喬伊也並沒有忽略老幼婦孺,在成立部隊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將隊伍裡的老幼送去匹娜森林,給他們留下足夠的糧食還派了一些人護送,直到順利的和部落在北方設立的哨站接上頭,被野獸人接納後才回去繼續抗擊綠皮。
喬伊就領著這些殘兵敗將和平民組成的游擊隊奮戰在敵後,在正面決戰(格達茲河戰役)失敗,守城失敗(聖蒙娜要塞)後,他深知連王國軍團都無法正面對抗綠皮,他們這一小夥人要是跑去守城,且不說能不能衝破綠皮包圍進到城內,就是衝進去那也是等死,最多隻是壯烈殉國而已。
而已經犧牲過一次的喬伊覺得仗不能這麼打,他願意為勝利而死,但至少他和他部下的死都要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才行。
於是喬伊選擇了一個最適合他們的方式:
打游擊。
他們在敵後頻繁襲擊敵人的後勤,號召民眾起來反抗侵略者———因為力量差距懸殊,讓平民暴動等於白白送死,所以他號召大夥想盡一切辦法,帶走一切最重要的糧食,逃到深山老林,逃到南方去,儘可能的遠離作戰前線,給敵人的補給能力盡可能的製造麻煩。
同時他也不時藉助本土作戰的情報優勢,去襲擊一些小型的運送物資、押送勞工的隊伍,將被強徵的勞力解放,然後充入游擊隊中,其中的老弱就讓其南下進匹娜森林投靠部落人。
也是打出了一番戰績,並且扛過了綠皮兩次為了剿滅此類散兵遊勇組成的隊伍發起的戰役。
但前線局勢的一天天敗壞不是他們這樣一支支既無穩定後勤,更無神蹟相助的游擊隊可以逆轉的,從比爾巴利傳來的情報一天比一天壞,最絕望的時刻喬伊甚至打算帶著部隊東進冒險渡過托馬斯河,然後直接去到維澤亞,或是南下投靠部落......
然後救星來了。
所謂:“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艾爾十萬大軍北伐,勢如破竹,直搗黃龍,蕩平外敵,拯救了整個北方的抗戰大業。
而過程中,喬伊所在的游擊隊在路上被北伐大軍順路給收編,年輕的小夥子親眼見證了籠罩在整個埃斯塔利亞頭上的綠色陰雲是如何被紅黑大軍一舉蕩平,六芒星旗所向,無往不利,重灌怒角獸硬碰硬掀翻可怕的綠皮大隻佬的一幕幕......
然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就發生了。
還是個年輕人的喬伊親眼目睹了部落所向披靡的軍鋒,如果只是野獸人倒也罷了———可是那些土生土長的,和喬伊原本所在王國軍團裡的成員一般,別無兩樣的埃斯塔利亞人,他的同胞,在部落的隊伍中,在六芒星旗的統帥下,猶如脫胎換骨一般,發揮出遠超過去的力量。
信戰爭女神,丟了南方,馬上要丟北方,一路敗仗一路敗退;改信了血母,改投了“攝政大王”,就氣勢如虹,迅猛北伐,打的綠皮找不著北.......
所以四母才是真大腿啊!攝政何等神人!
爺改信了!
一下子,喬伊將自己過去二十年來受到的宗教教育都給拋之腦後,如果不是因為掛念著母親是個“虔信徒”,那麼喬伊可能連如今只偶爾掛在嘴邊的戰爭女神信仰都不會再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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