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就地埋葬吧。”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翻了過去,抵抗軍的戰士們很快收拾完東西準備開始趕路,再往前地形更加兜兜轉轉,十分複雜,第三軍團的追兵想要進來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後面他們的支援也就抵達了。
一路上,蓋倫的心思都非常雜亂,俘虜死前的那些話在他心中不斷翻湧著,對自我的懷疑,否定,對敵人的恐懼———連一個普通的前線士兵,都有如此自信和覺悟,那他當下所行之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又是否真的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痴心妄想?
如此巨大的犧牲,付出瞭如此之多的鮮血和努力,在那個人,甚至只是那個人的一個掌管了整個聯合王國部分軍力的子嗣眼中,都只是隨意就可以鎮壓的笑話?
蓋倫不敢多想,又無法控制,他越想越感到絕望,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如附骨之疽纏繞在他左右,讓他感到恐懼,又對現狀無能為力。
哪怕在綠皮戰爭最絕望的時候,蓋倫也未曾這樣內心頹喪過,那時他們還有上百萬堅持抵抗的人民支援,還有一支有勇氣和敵人死戰到底的部隊,在南方,當時還是“攝政”的盟友同樣率領著一支強大的軍團在征討他們共同的敵人,即時就要兵發北國,兩面夾擊。
而現在,環顧整個曾經的埃斯塔利亞,如今的“聯合王國”境內,支援他們的民眾可能百里、千里無一,在艾爾義恕北民之後,更是讓傾向傳統派,同情蓋倫等人的民眾數量快速的減少,最多隻在心裡默默的支援罷了。
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群在國家百廢待興,欣欣向榮的時候,對一位英明,仁慈,幾乎沒有缺點的君主發起叛亂,而旗幟只是“恢復傳統”的叛亂者而鼓動,舉起旗幟響應的。
蓋倫的盟友大多逃亡或是被囚禁,汙點黑料稍重的一些乾脆直接就地舉行公審,對民眾好好扒一扒這些個冠冕堂皇,打著“神聖傳統”“舊日榮耀”,渴望恢復過去制度的神職顯貴,名流士紳們衣冠楚楚的外皮底下,到底是怎樣的汙穢不堪,惡臭難聞。
這對讓民眾厭惡傳統派、擁王派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畢竟無論如何,艾爾主政的基本盤,即以部落信徒、皈依者——四母信徒為主要成分的王國政府,確實是這世界上也罕見的清廉高效,強大的宗教影響只要被正確的使用在正確的方向上,同時有著嚴格的監督以及———神明在天上看著,並且隨時有可能伸手凡間等幾種因素,能夠迸發出的力量還是非常強大的。
而從世俗來說,光是內務部的藍帽子,以及地方官僚半年一期的考核以及隨機調動,兩年一次面見艾爾述職的制度,輔以其他的一些條件,就能很大程度的保障官僚體系的高效運作。
畢竟艾爾有勘破謊言的能力,同時慈母賜福讓他可以感知到一個人對這個世界帶來的“正與惡”的程度,簡單概括為好人壞人,雖然並不絕對,隨時可能變動,但至少在當時就足夠了......
“修女......”
一行人在路上行進著,蓋倫滿頭思緒,忽然看見那名此前被俘虜劫持計程車兵走到了伊絲瑪爾修女的身旁,面露糾結。
“嗯?”
光頭修女拍拍士兵的肩,示意後者走近前來,儘管說話。
他站在伊絲瑪爾修女的身旁,顯得有些猶豫,嘴巴反覆張了幾下,才小聲說道:
“那個俘虜,他......”
“他劫持我的時候用的是刀背不是刀刃......”士兵的臉上有些不安,這在過去極為少見,蓋倫心裡一顫。詠我在林林在空你林在在沒呢......
“難道他其實並不想......”士兵說出了讓他如此不安,甚至於有些“愧疚”的想法,而修女立刻阻止了他,並嚴肅的講到:
“他是一個皈依了邪信的異教徒,他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語,都是為了蠱惑,腐蝕真正的信徒。”
“不要被他虛假的看似‘憐憫’所矇蔽,看你現在,已經有所動搖,這就是腐蝕的種子,已在你心中生根發芽。”
修女的話讓士兵如遭雷擊,連忙單膝下跪,握著修女的手祈禱,請求寬恕,而伊絲瑪爾則一臉嚴肅的唸誦著米爾米迪亞的聖言,為士兵進行“淨化腐蝕”的儀式。
而蓋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你需以堅定之鋼,毫不憐憫,斬除一切異端,唯正信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