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之上波濤廣,千帆萬艟誰稱王?~”
聽著水手們唱著提利爾最出名的一首民歌,那歡快的,充滿著熱情的曲調,象徵著提利爾人永不屈服的昂揚鬥志,挑戰大海試煉的人,無論何種境地,這種精神都是絕對不能缺少的。
不管是曼納恩還是米爾米迪亞,都會對高貴勇敢的戰士分外青睞。
但如今,在提利爾聯合艦隊中唱響的這首《提利爾~揚帆起航》,歡快的曲調中,卻充斥著濃濃的悲壯意味。
水兵們開始清潔甲板,整理雜物,水手長、士官們開始統計人員、欽點物資,總結報表統一上報。
炮艙開啟,炮手嚴陣以待,水兵們站的筆直,如同正在接受檢閱的儀仗隊。
倫道夫看著那面用防水防曬顏料在其上專門畫出提利爾劍盾標誌的巨幅船帆,再次眺望著遠方的陸地,那座無比熟悉的城市輪廓已經映入了老船長的眼簾。
他曾經滿懷期許,在離開的時候,認為自己下一次登上家鄉的港口,會帶著麾下的小夥子們都得到英雄的待遇;而如今,他甚至無法預料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踏上那片每次出海,都會朝思暮想的土地。
倫道夫的副官,同時也是女王號的船長,這支艦隊的第二指揮馬爾科走了過來,站到老船長的身後。
“已經確定好了,包括那些埃斯塔利亞人在內,所有的,一共三十八條戰船,都同意我們的做法。”他臉上露出一個決絕的表情,瞳孔一縮,用恨恨的口吻道:“我們寧可葬身魚腹,接受曼納恩的試煉,也不會把提利爾人一手打造出來的艦隊交給埃斯塔利亞人!”
“那就繼續準備吧,讓棒小夥們加把勁動作快一點,一個小時以後,最勇敢的提利爾人,要親手終結他們偉大‘妻子’的生命———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她們’落到敵人的手裡,遭受羞辱!”
倫道夫揮了揮手,繼續站在瞭望臺上,遠望著陸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舉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也許這樣的心態很自私,但即便洪水滔天,也與他無關......
作為一個在戰船上為託巴羅公國,放大了說,為提利爾人服役了超過三十年的老將,他認同國內在如今已經無法挽回的大局面前,同意那樣的條件,但作為一個“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的戰士,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在連一次交手都沒有的情況下,帶著可能是整個提利爾,甚至整個南方世界,包括阿拉比都最精銳的一支“無敵艦隊”,就這樣,灰溜溜的撤回家中,等待那些連戰船都沒剩幾條的敵人來接收、奪取。
他寧願自己的艦隊是被曼納恩的怒火摧毀,也不想看到那些埃斯塔利亞人貪婪地奪走他們所鍾愛的“妻子”,把她們壓在身下,任意驅使。
這對這個在艦隊上呆了半輩子的海軍來說,著和看到自己的母親、妻子、女兒,被仇人用卑鄙手段奪走,然後玩弄沒什麼區別。
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和自己的船以這種結局收場!
但在那時,收到國內傳來和議的訊息後,整支遠征艦隊計程車氣可謂十分低迷,放眼望去一片昏暗,甚至有兩名軍官無法接受這種結果而蹈海自盡的,一個被救了回來,一個沒來得及就被海浪吞沒。
倫道夫想要改變,但卻沒辦法鼓舞當時艦隊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即便成功,也無法對大局已定的當下做出任何有力改變。詠沒你在在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而一向老成持重的他,也不會接受馬爾科提出的“拒絕返航命令,回到新世界,憑藉艦隊的力量在殖民地建立政權,繼續抵抗”的狂野計劃。
於是他只能選擇遵循公國的命令,率領艦隊歸國準備迎接後續事宜。
比如被拆分重組,比如把水手撤換,從不可靠的提利爾人換成對野獸人來說更值得信任的埃斯塔利亞人?
但無論哪種,都絕對不是倫道夫願意看到的。
哪怕雙頭鷹向聯合艦隊做出了承諾,不會對這支如今可以說是南方唯一的主要的海上力量如何如何,甚至連他們駐港的地點都欽定在了託巴羅,這個在南方戰爭中唯一沒有遭受戰火,沒被艾爾的軍團打破的城市,這樣做有利於安定人心,聯合艦隊會覺得這裡還算半個自己的土地,如果真的有什麼大問題,直接拔錨就走,潤去東南西北都隨意,反正聯合王國暫時是沒有海上力量來攔截他們的。
但越是這樣,倫道夫的心裡反而就越糾結。
艾爾的條件確實看似優良,對輸了一切的戰敗者,但對作為在戰爭中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失,也沒有什麼貢獻的聯合艦隊來說,在自己王國已經不復存在———如今那個依然打著“提利爾”旗幟的,不過是一層畫皮一般的傀儡罷了。
所謂的艾爾作為南方雙子王國的共主,兩個國家的國王,兩方地位平等,不是埃斯塔利亞人來佔了提利爾的王位,而是一個人身兼雙職,同時艾爾正在重建雷瑪斯,打算在這裡設立自己的東方王宮,以後瑪格麗塔就是西方王宮,作為共主的艾爾每年都會在兩個地方輪流辦公以保證不偏不倚巴拉巴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