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之後,海門關矮人也確實如他們所說,按照接待盟友的規格接待了遠征軍,當天就在碼頭區騰出了一大片區域作為遠征軍臨時駐紮的營地,隨後遠征軍就這麼上岸開始修整,準備迎接聯盟下一步的命令。
然後到了第二天,一個“意外”就發生了。
一些打扮的花花綠綠,大多都是年輕面孔的青年聚在了聯盟遠征軍駐紮的營地之外,開始鬧事。
他們或是打著代表提利爾的白底藍劍交叉旗,或是扛著代表單一公國的公國旗,又或者是舉著米爾米迪亞信仰的聖徽和儀式法器,聚在營地外邊喧譁。
“野獸人滾出去!”
“海門不歡迎侵略者!”
“堅決反對大暴君艾爾·殘暴者把他的走狗軍團派來海門!”
“來往的各位請注意———那被野獸撫養,在野蠻和狡詐中長大的暴君將他冷酷無情的劊子手派來了此地!南方暴君的軍團即將前來進攻這裡!和它在南方所做的那樣,禁絕正信,並把所有自由人都化作他的奴隸!”
他們打出各類旗號,攻訐著艾爾和南方聯盟,引來了大量路人的圍觀。
示威的群體無一例外都是出身南方的移民、流亡者,其中有一些年輕人甚至已經是二代、三代移民,對那個所謂的“祖國”可能也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但不妨礙他們對那個素未蒙面,但血脈將會追溯到其上的母國懷揣著的樸素的愛國熱情。
但在如今的情況下,你說去參加軍隊,武力復國不大現實,畢竟哪怕全世界從偉大之戰以後跑出去的移民群體聯合起來,能夠拉出來的軍隊戰鬥力和艾爾的利刃們相比大概還是有一點點差距。
而且也沒那個機會,所以他們選擇了更簡單更省力的辦法。
抗議示威。
他們堵住了一條主要的出口幹道,豎起旗幟,拉起橫幅,拉來各式裝著雜物的木桶木箱堵在道路上,肩並著肩和雜物一起堵住了遠征軍的人從這裡外出的道路。
這對哪怕非暴力機構的群體來說也是一種極具挑釁的行動,何況一群全副武裝,戰意高昂計程車兵?
但遠征軍在已經收到通知的主官們控制下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例行站崗和巡邏計程車兵對向他們示威的人群使用不理不睬的態度,漠視他們的吵鬧喧譁,表現出了極其的剋制,只在示威的人群前方拉起了護欄,避免這些人往裡深入。
但也許是這種無視的態度更引起了南方復國主義者們的憤怒,遠征軍的做法也得到了錯誤的解讀,示威的人們見到在過去認知、傳聞中“兇威赫赫”的聯盟士兵此刻默不出聲,產生了“他們不敢再海門關動用武力”的想法,於是很快事態就進一步的發展。詠沒想想在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砰!”
示威的人群中,不知是誰最早投擲了一個空酒瓶,破碎的聲音讓人群為之一滯。
很多人熾烈的情感瞬間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般短暫的平息了,他們緊張的看著站在護欄之後戒備的聯盟士兵,害怕後者因為這種如同襲擊的行為而瞬間展露獠牙,向他們發動進攻,進行武力驅趕。
但遠征軍戰士只是退了幾步,做出防備姿態維持著警惕,另邊飛快彙報著情況,很快一道命令就傳到了“前線”。
“全部撤回軍營,把路障做好,只要這些人不偷竊、破壞我們的物資,傷害我們的人,就隨他們去。”
於是遠征軍計程車兵們忙裡忙外來去匆匆,在示威者們同樣警惕的注視之下,又加了幾重護欄後,乾脆直接回到了營地中,閉門不再外出。
這一行為立刻引起了示威群體的熱烈反響,他們歡呼著,認為這是敵人的退卻,敵人的失敗,於是立刻就有效仿者,開始用手頭的各種雜物砸向臨時拉起的護欄之後,很快,更多的人開始有樣學樣,各種噼裡啪啦聲音不絕於耳,場中一片狼藉示威者們歡欣鼓舞,他們成功的迫使了聯盟退縮。
有激進的示威者甚至越過護欄,踏入實質上已被劃定為“軍事區域”的營地範圍內,在同伴的幫助下站上了高地,揮舞著手中的提利爾國旗,一時引起全場一陣熱烈的歡呼和讚譽。
“把侵略者趕出去!”
人們大喊著,彷彿勝利唾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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